老胡說出國前解決那部紀錄片的歸屬問題，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
&“催一下，別晚上又喝大了，什麼都耽誤了。&”蕭子鵬說：&“我給他打電話。&”
電話沒打，老胡的消息就過來了：&“選第二套。合同重新改，先把大佬們的錢摘出來。&”
&“好。&”梁暮回他：&“不怕竹籃打水？&”
&“你連房子都敢賣，我怕什麼。&”老胡說：&“我要去喝酒了，你們做好合同讓劉淼找人審。剩下的別管了。&”
從零開始了。
不，倒退了。
&“這次覺怎麼樣？&”蕭子鵬用肩膀撞他一下，笑了：&“以后咱倆的簡介可以改連續&“出片&”失敗者了。&”
&“沒什麼覺。就是不太敢接程士電話。&”
程予秋同意梁暮賣房，事后想起也會心疼。偶爾打電話訓梁暮一通，讓梁暮找準人生方向，不要&“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梁暮指出程予秋用錯，又被罵第二頓。現在在程予秋口中，梁暮已經從&“我的暮暮&”變了&“那個敗家子&”。
&“有一個辦法能讓程士放過你。&”
&“什麼？&”
&“給弄個孫子。&”
&“我給弄條狗吧還是！&”梁暮說完站起：&“走了。&”
&“還回清巷？你不搬出來了？&”
&“不。&”
梁暮喜歡清巷。
他不準備搬出來，甚至做好了常住的打算。
回去的時候已經深夜，書店里還亮著燈。張晨星把門反鎖了在工作。梁暮知道這個晚上八又要出去走路，就敲敲窗，讓開門。
&“走，帶你看螢火蟲。&”
&“現在沒有了。&”
&“我說有就有。&”
梁暮拉住張晨星的細細手腕，一直走到巷子后面的河邊。期間張晨星讓他放手，他都當沒聽見。于是一個人向前走，一個人在后面僵持，就這麼別扭到河邊。
指著河面得可憐的亮點給看：&“螢火蟲。&”
張晨星這才抬起頭，看到這一天星星竟然很清楚。河面的燈暗下來，星就能映到水中些許。
兩個人站在河邊看星隨水波一漾一漾，周圍一片安靜，只有秋蟲的鳴。
梁暮的手順著張晨星手腕慢慢向下，終于握住的手。
&“梁暮！&”張晨星兇他。
梁暮卻笑了：&“別嚇唬人了，我才不怕你。&”了的手，彎偏頭到面前，與齊眉對視。
&“一會兒親我，一會兒兇我。你把我命拿走得了！&”
&“我不能讓你白親白，你得對我負責任。&”
&“談嗎？你和我。&”
&“談很久那種。&”
梁暮用嬉笑掩藏認真，握著張晨星的那只手卻有細細一層汗。
&“別鬧。&”張晨星回手：&“談干什麼。直接結婚。&”
◉ 33、3089天
&“你說什麼？&”梁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次！&”心里有一說不出的喜悅騰地冒出來, 鉆到頭頂。他甚至在一瞬間看到了兩個人的老年。
&“我說有本事直接結婚。的，膩歪。&”張晨星一向獨來獨往、直來直去，梁暮總想試探, 一點一點冒進，好像是個氣球, 一就破。又好像是個什麼易碎的東西，他得小心翼翼。
。
張晨星真能掐他脖子，梁暮想。是練過什麼絕門籍嗎？怎麼每次都能在他興高采烈的時候給他一個大。最氣人的是慢悠悠回手, 像旁邊移一步。大概意思應該是：你別擋我看風景。
&“你說的啊。&”梁暮突然住張晨星臉：&“你給我等著！不結的是狗屁！&”
張晨星看他一眼，風景看夠了, 準備回去睡覺。
梁暮跟在后，怪氣問：&“你能自己做主嗎？你戶口本在嗎？別到時說份證丟了。&”
&“管好你自己。&”
&“得嘞！&”
梁暮為了張晨星給他等著，第二天就給程予秋打電話讓寄戶口本過來。
&“你要戶口本干什麼？&”程予秋問。
&“結婚。&”
&“什麼？你再說一遍？&”
&“結婚。給你找一個若天仙的兒媳婦, 明年冬天讓你當。&”梁暮順口胡謅，聽到程予秋一口氣差點沒搗過來, 他笑的要死。
&“你都不帶回家里？我也沒見過人家父母。彩禮要不要？房子要不要？車子呢？以后在哪生活？這些你都沒說清楚。&”程予秋給梁暮傳遞經驗：&“這可不是兒戲。&”
&“我結你結。&”
&“你結。&”
&“不寄我這輩子打了啊，反正你做好心理準備了。&”
&“你敢！我就是覺得你草率。&”
&“我不像別人，我結婚就一點：這個人我打心眼里喜歡。&”
&“行行行！你軸！&”
程予秋覺得自己還沒見過兒媳婦就要寄戶口本，這事太氣人。好一頓訓梁曉：&“你們父子倆沒一個讓我省心！是不是說家里只聽我指揮？現在好了，一個自己指揮自己，一個不聽指揮！氣死我了！&”說完還拍了梁曉一掌, 這一掌聽個響, 覺得心里舒服點，又訓了他好一通、拍了好幾掌，才算把氣順過來。
生氣歸生氣, 自己養的兒子心里總歸是有譜, 知道他不會胡結婚。既然到了這一步了, 攔著也不是辦法。就琢磨著去趟古城，但梁暮卻攔著：&“別來，沒時間招待你們。等我安頓好，把你們接過來度假。&”
&“另外，用特快快遞寄。&”
梁暮第二天沒去書店，第三天也沒去。
張晨星琢磨著梁暮八是冷靜下來了，可低頭間，有人把一個文件袋丟到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