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不上不下，不前不后，沒法接招。
程予秋吃到了好吃的面條，氣順了，打開行李箱拿出睡。梁暮有點急了：&“去酒店睡不好麼？家里地方不夠。&”
&“怎麼不夠啊？那麼大的床。&”
&“那我們睡哪？&”
&“我跟睡，你睡哪睡哪。&“程予秋指著張晨星：&“咱倆睡。&”
&“張晨星不愿意跟別人一張床。&”
&“哦，跟你個臭男人一張床就好了？&”
&“媽！&”
&“起開吧！&”
程予秋拉著張晨星的手走進臥室，對眨眨眼，順手把梁暮鎖在外面：&“別嚷嚷了！煩！&”
挑剔的病不能改了，扯了扯床單：&“買張好床單好不好啊？&”
又指指張晨星：&“你喜歡我兒子什麼啊？&”
張晨星沒有講話。程予秋明白了，果然像蕭子鵬說的那樣，人家姑娘不喜歡梁暮，是梁暮上趕著的。
突然替梁暮心酸，卻也沒說什麼。
兩個人躺在床上，關了燈，聽到外面折騰桌椅的聲音，梁暮在給自己搞臨時床。
&“睡覺，別管他，活該。&”程予秋說。也不知為什麼要吃這個苦，娶一個不他的姑娘，又寄住在人家里。
&“嗯。&”張晨星嗯了聲蓋上被子，聽到程予秋嘆了口氣。
&“晨星啊，你聽阿姨說哈。&”程予秋沒讓張晨星改口，是過來人，知道剃頭挑子一頭熱的婚姻是到不了頭的，改口沒必要。早晚有一天梁暮會不滿足，分開的時候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您講。&”
&“算了。&”程予秋想說要麼你就跟我那傻兒子說實話，讓他早點清醒；要麼你就多騙騙他，讓他多高興幾天。怎麼建議都跟鬧著玩似的。
是到半夜，程予秋察覺到床在，睜開眼就著月看到張晨星打開那個破柜，抱出一床被子出去。程予秋干脆坐起來過窗看著。看到張晨星走進書店，給睡著的梁暮蓋上了被子。
程予秋想，雖然不喜歡他，卻是把他當做家人的。
第二天早上睜眼，程予秋聽到外面有靜，推門出去，看到兩個人正在廚房忙活。那個小廚房又小又破，梁暮的大高個子窩在里面，拿東西的時候要側經過張晨星。
兩個人看起來很客氣，不太像夫妻，倒像搭伙過日子的人。
程予秋沉默著吃了一頓早飯，又從行李箱里拿出三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放到桌上：&“我來之前問過，古城人結婚重禮金，雖然你沒要求，但我們要做到。&”
&“這三十萬呢，給你們兩個過日子。&”
&“把日子過好。&”
程予秋心一酸，眼睛就紅了，吸了吸鼻子。
張晨星把錢推回給：&“謝謝，我不要，我們有錢。&”
&“你們能有什麼錢？兩個窮蛋！&”程予秋說：&“先把那破油煙機換了！再給這里裝上空調，古城這麼熱，夏天只吹風扇，回頭熱死了。買幾件好看的服，買點喜歡的首飾，再存點錢，萬一遇到點大事，你們倆不至于犯難。&”
&“我的大事得賣房子。&”梁暮逗程予秋。
&“你閉！&”程予秋罵他，你苦日子在后頭呢！但什麼都沒說。
&“媽，你的事代完了嗎？我送你走？&”
&“我不走，我再住幾天。&”程予秋拍了拍牛皮紙袋：&“拿錢了，氣。&”
程予秋就是不肯走，把梁暮趕出去工作，陪張晨星看書店。這書店生意就那樣，張晨星待人也沒有熱乎氣，不像別人，店里來人就上去招呼。的態度是：隨便。
程予秋也不管，大小姐似的坐在那喝茶。這樣的日子不算有趣，除了眼前修書的姑娘。一頭扎進去就沒了別的念想，一點點磨那書頁，又臨摹書脊上的字，手穩氣沉，是能靜下心來的人。
程予秋在上看到了年梁暮。那時他突然說喜歡影，纏著他們買了一臺錄像機，一整個暑假都在走街串巷。回來就研究鏡頭，還要寫筆記。
那姿態，跟眼前的姑娘一模一樣。
到了中午，程予秋了，又開始哼哼唧唧，要求張晨星給做飯。張晨星抬就去，煮了一鍋素面。程予秋看著那一鍋面條直皺眉：&“沒別的吃的？&”
&“您不是吃面條嗎？&”
&“&…&…&”
程予秋哭笑不得，對張晨星豎拇指：&“你是這個。&”
在這里耗了四天，白天混書店，傍晚拉著張晨星逛街，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第四天晚上梁暮趁張晨星去雜貨鋪對說：&“快走吧您，我睡桌子睡得腰疼。&”
&“我看你睡得好。&”
&“我們剛結婚，你好意思讓我們天天分開睡嗎？&”
&“我以為你們倆假結婚呢！&”
&“我們也有夫妻生活。&”張晨星拿著三冰進來，遞給程予秋一：&“有的。&”
梁暮抿了半天，終于破功了，大笑出聲。
&“我走！&”程予秋咬了口冰兒：&“老了討人嫌了，礙人家事了！&”
梁暮手捂住張晨星，把那句&“是的&”捂回去。說&“是的&”沒有惡意，單純是就&“礙事&”二字，替梁暮說的。
送走程予秋的那個晚上，張晨星剛從浴室出來就被梁暮攔腰抱起。屋子不大，轉的時候張晨星腳差點踢到柜。起到他懷里：&“我自己走。&”
梁暮不說話，把放到床上，靜靜看著。
&“怎麼了？&”
梁暮笑了，輕輕啄，一下又一下。順手將燈拉滅，眼睛無法適應突然到來的黑暗，突如其來的一把力氣把張晨星推被褥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