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巷老書店張家,來過。&”張晨星回答他。
聽到這句,老人索戴上眼鏡,仔細打量張晨星。果然,像極了父母。
清巷張家的事老人略有耳聞。倒不是故意去打探,而是那每年都來買香碳團的人有一年忽然不來了,逮到清巷的人就問了一句。
&“買什麼啊?&”
老人的店里有香碳團、香灰,還有一些二手手爐。
&“我想買四個手爐。&”
四個,梁暮在心里盤算能不能有自己一個,如果能有,可以算作張晨星送他的禮了。
&“買這麼多?&”
&“是。&”
老板指著面前的實木柜子:&“都在那,自己挑。&”
&“好的。&”
結賬的時候梁暮心想:這大概是張晨星這一年最大的一筆開銷了。2600元。
卻聽老板說:&“給2000,600不要了。香碳團送你了。&”
張晨星一時之間不知這錢該怎麼給了,挑的是純銅手爐,不是作古,而是都有幾十上百個年頭了。這樣的東西放在外面賣個天價的況也時有發生。
&“拿走。&”老板的扇子骨敲敲柜臺:&“擺著也是擺著,你拿走。只有一點,以后每年的香碳團都要在我這里買。&”
&“好的。謝謝。&”張晨星不太會講話,老板的善意接收了,也在心里做了應承。
出了手爐店梁暮喜上眉梢,問:&“這手爐都送誰啊?&”
&“馬爺爺、馬、周茉、婆婆。&”
&“誰?&”梁暮以為自己聽錯了,張晨星買了四個手爐他都沒有上榜,心理落差是有一點的。
&“婆婆。你媽媽。&”
&“我有時候在外面工作,手很涼。&”梁暮將手出去:&“不信你,現在就很涼。&”
&“揣兜。&”張晨星說了一句,轉走了。
梁暮對此耿耿于懷郁郁寡歡,甚至覺得張晨星士有點冷了。給程予秋郵寄手爐的時候梁暮在電話里酸酸地說:&“好好用,我都沒有。&”
&“你沒有?&”
&“對,我沒有。&”
&“你沒有,證明你得繼續努力。再說了,你跟你媽酸什麼?你配嗎?&”
&“打住。&”
梁暮快要被程予秋說心梗了,哼了一聲,掛斷電話。
給馬爺爺、馬送手爐的時候還要跟馬爺爺告狀:&“張晨星買了四個手爐,沒有我的。張晨星真是不把我當親老公。&”
馬爺爺笑了,假裝把自己的遞給他:&“我這個給你?&”
&“我不要。又不是張晨星給我買的。&”
&“你就是要我也不給你。&”馬爺爺抱著點好的手爐,靠向椅背,學北京話來了一句:&“舒坦!&”故意氣梁暮呢。
&“,您的手爐不要用手抱著。&”張晨星對馬說,的手抖不適合抱手爐,張晨星了一個小口袋:&“您就這樣,系在腰前,著熱點在這里,肚子就暖了。&”
&“下次別花錢了晨星。&”馬腦袋:&“心疼。賺錢多不容易呢,這手爐也大概知道價格的,你要修好多書才夠買這兩個手爐。&”
&“沒事,我喜歡。&”
&“那也送你一個禮。&”馬拉著張晨星回房間,從行李箱最下方掏出一個首飾盒來,里面有一副瑪瑙耳墜子,極好:&“這個,送你。&”
&“我不要,這個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啊?戴不上了!&”
&“我平常也不戴。&”
&“那可不行,年紀輕輕的,就是要打扮。這一點,你要學你媽媽。&”馬拍拍張晨星手,把耳墜裝進絨口袋,塞進張晨星口袋:&“這個,配上送你那件服,會很好看。&”
張晨星推不得,只得收著。
臨走的時候聽到護工進來喊:&“馬爺爺,測!&”
&“我又不高。&”
&“怎麼不高啊?藥吃了嗎?&”
兩個人彼此看一眼,走出養老院。
梁暮把張晨星送回書店就去了工作室,一直忙到深夜才回。張晨星還沒睡,伏案臨摹《溫豆兒趣事記》。這種臨摹難度高,要考慮字、字間距,到容缺失的,還要遣詞造句補上去。
去漢中那幾天把這件事耽擱了,回來后要拼命趕工。
梁暮沒有打擾,去浴室里先沖澡。
冬天他們的洗澡順序變了,梁暮會要求先洗,這樣浴室里氤氳出熱氣來,會溫暖許多。這時再把張晨星推進去,而他回到房間打開空調,在被子底下塞上熱水袋。
張晨星總覺得是梁暮熱,能幫驅散冬日寒冷。其實梁暮的心更熱。
兩個人躺在床上,張晨星突然說:&“一個手爐、或者每天幫你刮胡子,你可以選擇。&”
&“因為你外出工作的時候手爐會為累贅,所以沒給你買。&”
梁暮竟到自豪:誰說我媳婦傻來著?誰說我媳婦心里沒有我?我媳婦這不是把我放在心里嗎?
&“我選刮胡子、幫你點手爐。&”梁暮抓過張晨星的手,讓手心在他臉上冒出的胡茬上,用力蹭了一下:&“以后你不幫我刮胡子,我就不刮。然后用這胡子扎你。&”
胡茬扎在手心刺刺的,張晨星想回手,卻被梁暮拉住。
暗夜里胡茬扎在側,刺更勝于掌心,張晨星躲了又躲,卻被梁暮狠狠鉗制。
&“白天各自努力,晚上什麼都得一起試試。&”梁暮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悶聲悶響,做大事。
漸佳境。
張晨星想到這個詞,他們的婚姻漸佳境。
第二天梁暮一大早就出門工作,《清巷志》播出的相關手續已經提,他們還需要再校一版;準備對尋親系列視頻進行包裝,至要有一個名字;還有拿到當地小學的列表,每天出一個半小時逐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