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朵枯萎的黑玫瑰纏繞著一串英文單詞,玫瑰自腰間向上,玫瑰花瓣是枯萎的黑,漂亮的紋,但看起來死氣沉沉的。
燈打在林朝霧背上,祁修發現紋玫瑰有條凸起的傷疤,自蝴蝶骨往下蜿蜒,扭曲得像一條丑陋的蟲。
林朝霧聽見祁修自己,腳步一頓,偏頭看他:&“嗯?&”
祁修收回視線,問:&“你背上的疤是怎麼回事兒?&”
&“關你屁事。&”林朝霧心不好,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直接丟下這話轉上樓。
祁修聽見后傳來的關門聲,有些煩躁捋了把頭發:&“老子是瘋了,才會關心。&”
&“汪。&”披薩了一聲,后尾使勁搖晃。
祁修拍了下披薩腦袋,語氣煩躁:&“什麼,滾回你窩去睡覺。&”
披薩用爪子拍了一下祁修,像在報復他打自己腦袋,嗷嗚嗷嗚了兩聲,撒開腳丫子向外跑去。
祁修下樓冰箱里拿了一罐凍啤,又找了個保溫杯,折回到房間。
他剛在跟王博文幾人開黑打游戲,中途覺得口下樓倒水,才會遇見起夜的林朝霧。
王博文打了個哈欠,問他:&“修爺,還來嗎?&”
祁修細痩指尖勾住凍啤拉環,&“咔噠&”一聲拉開,作練倒進保溫杯里,又扔了兩把枸杞,喝了一口,說:&“來。&”
他們幾人是電腦開著視頻連麥,宣曜看著祁修一串作,笑出了聲:&“祁大爺,您這是自殺式養生啊。&”
&“你懂個屁。&”祁修白宣曜一眼。
王博文這會兒也不困了,笑道:&“咱們修爺這&‘保溫杯里泡凍啤,加點枸杞更養生!&’宣狗,你懂不懂什麼&‘養生&’?&”
宣曜笑得靠在椅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懂,不懂。&”
王博文又開了局游戲,拉祁修和宣曜進隊伍,在等游戲開始前,他看見視頻那端祁修的房間布置和往日不同,問了句:&“你國慶沒回家嗎?&”
&“在家。&”祁修照舊選了周瑜。
宣曜也注意到祁修房間背景變了,問道:&“兄弟,你不會被掃地出門了吧?&”
祁修想到因為林朝霧來自己家,他被趕到另一間房住,連帶著床也搬了過來,跟被掃地出門也差不多了。
再一聯想到自打林朝霧今晚進家門后,他媽和姥姥姥爺對那熱勁兒,距離他被趕出家門也快了:&“差不多。&”
&“誰把你房間霸占了?&”宣曜好奇了。
祁修縱著周瑜收割人頭,回答:&“路邊撿的狐貍。&”
王博文接話:&“這狐貍牛啊,連修爺的房間都敢霸占。&”
說起林朝霧,祁修腦海浮現過剛才樓下的畫面,穿著白吊帶,量高挑纖瘦,皮很白,擺長及膝蓋下方,一雙小纖細勻亭。
祁修忽覺口干舌燥,拿起手旁的保溫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啤酒,冰涼劃過嚨,他還是覺得心里有火在燒。
&“兄弟,注意對方猴子啊!&”宣曜驚出聲。
祁修吐掉里的枸杞,強迫自己不去想那活.生香的畫面,縱著周瑜,在游戲里大殺四方,直接讓對面全軍覆沒,順利端了藍方水晶。
一局游戲打完,已經是半小時后,王博文和宣曜困得哈欠連天,鼻音很重地問祁修:&“還打嗎?我他媽好困。&”
祁修也有點困了,聲音帶著倦意:&“不打了,睡覺去。&”
&“行。&”
幾人互道了晚安,各自下麥,上床夢周公。
祁修閉眼躺上床了有半小時,腦子里不停閃過林朝霧那張臉,一會兒是像聊齋里化勾引書生的狐貍,伏在他耳邊,了一聲:&“阿修弟弟。&”
畫面一切換,又是冷著一張臉,賊他媽高冷甩出一句:&“關你屁事。&”
了。
這姑娘這麼跟貞子一樣,在他腦子里晃悠不停。
祁修煩躁抓了抓頭發,從床上坐起來,過床邊矮腳桌上的煙和打火機,出一支叼在里,銳利牙尖咬碎珠,薄荷味充斥味蕾,他手虛攏著火焰點燃了煙。
白煙自下往上漂浮,祁修散漫眉眼在黑夜里變得模糊不清,他了兩口煙,低頭一看手里的煙盒,拓印著&“萬寶路&”三個大字,又把燒得正旺的煙頭掐滅,丟進煙灰缸。
祁修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回憶起自認識林朝霧起發生的事。
林朝霧是林家大小姐,卻出現在京偏遠小鎮的托車小店里,會跳芭蕾,打架也是一把好手,喝酒也厲害。
逗他時像個狐貍,但平日眼神死氣沉沉的,像與世界割離,完全漠視邊人的存在,封閉在自己世界里。
背上那個黑玫瑰紋好像是為了遮蓋傷疤紋的,還有玫瑰枝節纏繞的那串字母,好像是一串英語單詞。
祁修記得那串字母,打開手機輸那串字母搜索翻譯,映視野的是&“inferno&”&—&—&“死亡&”。
祁修想起宣曜說林朝霧三年前是出國留學避風頭,可背上這串紋明顯是在遮蓋傷疤,那疤痕看起來面積很大,像是被鋒利銳割傷,針后留下的傷疤。
可是出國留學,又在哪了那麼重的傷?
祁修覺得林朝霧就像一道解不開的謎題,無時無刻不在吸引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