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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霧盯著青瓷杯里一圈圈漾開的淺綠走神。
自跟祁修認識開始,這人就好像沒脾氣,無論是蹬鼻子上臉逗他玩,他都沒有生氣,最多是反逗回來,跟舒荔口中那個離經叛道,一言不合就把人往死里揍的人完全不像。
&“但是&—&—&”舒荔盯著林朝霧臉看了一會兒,語氣幽幽的:&“我明白你為什麼覺得祁修人很好。&”
林朝霧抬眼:&“為什麼?&”
舒荔一拍桌子,激道:&“霧寶&—&—他饞你子啊!&”
&“&…&…&”林朝霧角微,無語看著舒荔:&“你最近又看了什麼小說?&”
舒小姐平生最大好就是八點檔狗偶像劇和瑪麗蘇小說。
&“《校霸寵妻99計:味甜心,哪里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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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霧跟舒荔在日料館吃完午飯,又在附近商場轉了一圈,舒小姐買了六位數的首飾和當季新款,小卡一刷,留下地址,讓商場工作人員送去舒家別墅。
在商場拼一圈,林朝霧已經累得不想,舒荔卻興致拉著去新開的一家遇&·茶門口排隊買茶。
排隊間隙,舒荔想起逛街時只有自己在買服,林朝霧只負責陪逛,忍不住問:&“霧寶,你真的不買兩條小過秋嗎?&”
林朝霧累得眼皮都是垂下來的,語氣懨懨的:&“我不喜歡穿子。&”
&“為&…&…&”舒荔想到林朝霧不穿子的原因,把到邊的字眼給咽了回去,轉移話題問,&“你要喝什麼?&”
林朝霧懶懶掀開眼皮,遇&·茶門口排起長龍,穿著仆小的小姐姐正帶著甜微笑招呼客人點單,視線從顯示屏上一排排飲料名稱掠過,隨意報了個名兒:&“芝芝桃桃吧。&”
很快排隊排到他們,舒荔點了單,很快兩杯芝芝桃桃被打包好,工作員小姐姐把裝有茶的購袋遞給們時,還附贈甜微笑:&“歡迎下次臨。&”
舒荔喝了口茶,問:&“我們接下來去哪玩?&”
林朝霧上吸管喝了一口茶,桃子的清甜裹雜香在味蕾撞開,甜得皺眉:&“都可以。&”
舒荔咬著吸管思考,挎包里的手機滴滴答答響個不停,看了眼對方發來的微信消息,抬頭問林朝霧:&“霧寶,我有個朋友開了家臺球室,就在這附近,你要不要過去玩?&”
林朝霧咽下里茶:&“隨便。&”
舒荔子活潑,在京富二代圈里吃得很開,常跟一群狐朋狗友一起鬼混,今兒是在某度假山莊開Party,明天又飛私人小島度假。
說的那個朋友付磊,家里是開娛樂公司的,他排老二,頭頂有大哥繼承家業,只管混吃等死當米蟲。
付磊的臺球室開在附近的老街,店名取得別致,&“星球杯&”,裝修也好玩,是敘利亞風格裝修,紅磚砌墻,店面很大,分上下兩層,墻上還掛著神似畢加索作品的畫。
林朝霧站在店門口,往二樓方向看了一眼,楓櫻木雕花欄桿,正中間是個小舞臺,擺放著電子鼓等樂,周列幾張圓桌方椅,應該是個小酒吧。
一樓擺放著十幾張臺球桌,正對店門是吧臺,吧臺那兒正跟人講話的男生看見站在門口的舒荔,臉上帶著笑容,飛似地跑了過來:&“荔枝枝,我想死你了。&”
林朝霧默默往一旁挪腳步。
舒荔看著朝自己奔來的付磊,手抱住他:&“磊磊,我也想你了。&”
兩人嘻嘻哈哈鬧了一會兒,付磊注意到一旁的林朝霧,好奇地問舒荔:&“荔枝枝,這位是你的朋友嗎?我以前怎麼沒見過。&”
&“我發小,林朝霧。&”舒荔給兩人做介紹,&“付磊,磊子,我大學同學。&”
林朝霧扯了扯角:&“你好。&”
付磊打量著面前的,穿著簡單的黑衛牛仔,量纖瘦高挑,烏發垂在肩側,皮很白,狐貍眼上翹,眼皮半耷拉著,帶著一點兒倦意。
很漂亮一姑娘。
&“付磊,我磊子就行。&”付磊笑道,又招呼兩人進店玩,&“今天生意比較好,你們要不要開個桌,打兩局球?&”
舒荔轉頭問林朝霧:&“霧寶,你要玩嗎?&”
林朝霧搖了搖頭。
舒荔知道林朝霧逛街累了,只叮囑林朝霧好好休息,還心找付磊要了張小毯子給。
林朝霧抱著茶和小毯子在樓梯轉角下方的角落沙發上坐下,把小毯子對折搭在上,茶放在一旁的小茶幾上,拿出手機玩,回了奚茵問國慶怎麼玩的消息,看見祁修更新了一則朋友圈。
祁修朋友圈容很簡單,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
林朝霧點開那張圖,照片拍攝背景線昏暗,祁修坐在高腳凳上,單腳支地,懷里抱著一把吉他,修長指尖停在弦上,影將他側勾勒得立,薄鼻,分外好看。
林朝霧給這則朋友圈點了個贊,又覺得那張照片的背景有點兒眼,沒多想,拇指按著屏幕下,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悠揚吉他聲,彈得是Beyond的《海闊天空》。
林朝霧停下作,循聲過去。
吉他聲是從二樓的方向傳來的。
二樓圓形舞臺上,年懷抱著吉他坐在高腳椅上,長微弓踩在登腳上,姿態散漫,他低垂著頭,額前碎發落在眉間,微微擋住眼,鼻弓影,側臉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