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霧忍不住想祁修這麼個被家里長輩寵著長大的大爺,估計是第一次遇見有人對他甩臉子,所以回到家時才會沉著一張臉。
&“我去看看他。&”林朝霧說著往二樓走。
祁修自回到家里后就跟王博文宣曜開黑打游戲,他往常玩游戲是先跟宣曜他們討論這一局該怎麼打,而今天一連好幾局都是不顧王博文他們在麥里嚷嚷,只顧縱著周瑜一路收割人頭,跟對面欠了他錢一樣。
一局游戲打完,王博文丟開手機,問祁修:&“爸爸,誰惹您生氣了?&”
&“&…&…&”祁修沒搭腔,又開了一局游戲。
宣曜笑呵呵道:&“你忘了修爺家住著誰了?&”
王博文恍然大悟:&“哦&—&—我神又惹你生氣了?&”
祁修還是沒吱聲。
&“不是我說,修爺,我神是孩子,即使是惹了你生氣,那也是你不對在先,所以你就別生氣了。&”王博文振振有詞地說,&“孩子嘛,就得哄著才行。&”
祁修挑眉冷笑:&“你在教我做事?&”
雖然隔著網線,可王博文還是覺到一陣冷意從脊骨爬上脖子,涼得他一激靈,連忙討笑求饒:&“不敢不敢,您是爸爸,你說什麼都對。&”
&“傻。&”祁修輕嗤,&“繼續。&”
游戲倒計時五秒時,祁修聽見敲門聲響起,以為是傭人他下樓吃飯,語氣淡淡:&“不吃。&”
&“是我,林朝霧。&”門外響起嗓音。
祁修指尖一頓,手機屏幕里的周瑜站在高地防塔下一不,宣曜見此,問他:&“修爺,你干嘛呢?快沖啊!&”
&“嗯。&”祁修又低頭繼續打游戲,沒有要理林朝霧的意思。
林朝霧見房門閉,又敲了一下門:&“弟弟&—&—&”
&“&…&…&”沒人理。
祁修縱著周瑜在游戲里大殺四方,對方團滅間隙,他瞭起眼皮看了一眼門的方向,門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見他不理,一下又一下地敲門,里稱呼變了個不停。
&“阿修。&”
又一下。
&“修修噠。&”
再一下。
&“阿修弟弟&—&—&”第五十一下。
林朝霧敲門敲得指節都疼了,祁修還是不給開門。
林朝霧嘆了口氣,知道今天是自己不對,惹了祁爺生氣,而祁爺這脾氣只能哄。
歇了一會兒,又開始敲門,里還唱起了改編版《小兔子乖乖》歌:&“小修修乖乖,把門兒開開,快點兒開開,姐姐要進來&—&—&”
王博文他們在電話那端聽見林朝霧的歌聲,紛紛笑得直不起來腰,耳機里哈哈哈聲不斷,祁修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臉微沉,冷聲:&“很好笑嗎?&”
&“不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
&“&…&…&”
宣曜不怕死地唱道:&“小修修乖乖,把門兒開開,快點兒開開,你姐姐要進來。&”
&“修爺,快去開門啊。&”王博文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別讓我神等著。&”
&“都他媽別笑了。&”祁修無語,摘掉了耳機,不打算再理這兩個傻。
可耳機一摘下,林朝霧的歌聲更加清晰:&“小修修乖乖,把門兒開開,快點兒開開,姐姐要進來&—&—&”
祁修往椅背上一靠,閉目沉思,耳邊是復讀機式的歌聲,的聲音很甜,又有點兒,在安靜空間里分為引人注意。可他不想這麼快原諒這只小狐貍。
林朝霧嗓子有點兒啞了,打算下樓喝杯水再來繼續唱歌敲門,停下作轉時,門后響起年低沉嗓音:&“不開不開就不開,是你我偏不開。&”
&“&…&…&”
還跟玩起了山歌對唱?
祁修起開門,看見準備下樓的林朝霧,眉梢輕揚:&“這就要走了?&”
&“舍得給我開門了?&”林朝霧回頭。
祁修沒有說話,黢黑如墨的眸子無語看著。
林朝霧輕笑了聲,漂亮的狐貍眼上揚著,瞧著祁修說:&“祁修,你是小公主嗎?&”
&“&…&…&”
&“里氣的。&”
祁修:&“???&”
祁修:&“&…&…&”。
他就不該給這只臭狐貍開門,就那張能把他氣得夠嗆。
祁修面無表看一眼林朝霧,又要把門給關上,林朝霧眼疾手快擋住,仰頭笑瞇瞇地看著祁修:&“弟弟,我知道你心疼我敲門敲累了,但是也不用穿這樣就來給我開門吧。&”
祁修:&“&…&…?&”
他跟著林朝霧盯著自己看的視線下移,廊道燈明亮,年上的灰襯衫領扣不知何時解到膛那兒,領口大開,出冷白紋理,兩條人魚線蜿蜒而下,人遐想,腹排列整齊,隨著呼吸起伏不定。
&“材確實有料。&”林朝霧點評道,復而抬眼看著祁修笑:&“所以你穿這樣,是在勾引我嗎?&”
&“&…&…&”祁修耳微熱,瞪一眼林朝霧:&“回你房間去。&”
然后把門重重關上。
房門合上的響聲在林朝霧耳邊回,了個懶腰,忍不住輕笑一聲。唉,真是個別扭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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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霧自那天和舒荔出去放了一圈風回來,就在家里躺尸學習如何養花,每日日常除了跟祁修斗外,就是學習如何養活那盆快要駕鶴西去的朝霧草。
國慶長假過得很快,一溜煙的功夫,就找了返校上晚自習這天。
林朝霧這幾天玩得有點瘋,代價就是在前一天晚上瘋狂趕作業,導致第二天酪都起床吃早餐了,才扔下筆上床睡覺,這一覺睡到下午三點,磨磨蹭蹭從床上起來洗漱,換了套居家服,準備下樓吃個飯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