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懷抱著吉他,調試幾個音后,抬頭看見林朝霧走了過來。
問:&“你是打算街頭賣藝嗎?&”
祁修挑眉:&“有何不可?&”
林朝霧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看著祁修。
燈暗影中,年懷抱著吉他,眼皮低垂,青長睫落下淺影,神不復一貫的散漫,認真又虔誠。
他指尖撥弄琴弦,骨節微凸,斑駁影下,手背上的青細管清晰可見。
前奏彈完那一瞬,祁修抬眼跟林朝霧視線對上,眉梢稍揚,年人的意氣風發一覽無。
他清了清嚨,盯著林朝霧的眼,低沉著嗓唱:&“神魂顛倒,迷著你神魂顛倒,是你踩碎我的解藥,全都沒關系&…&…&”
林朝霧懷里抱著的是殘留年上清冽氣息的外套,抬頭見的是早秋夜晚,人涌的大街上,懷抱吉他,盯著眼唱歌的年。
哪怕過了很多年,也記得早秋夜晚,疏星朗月。
年低沉的嗓伴隨吉他的弦音悠悠耳:&“我的天我的心澎湃,飚快的心臟跳砰砰&…&”
林朝霧抬睫,撞進那雙漆黑的眼睛。
那里有最清晰的倒影。
也是這一刻,的心臟就像歌詞描繪的那樣躁如鼓,噼里啪啦放著鞭炮。
只是那時還不懂這一刻的心跳加速名為何意,后來想起,才知道年時的喜歡,就是那一瞬的心。
卻能人銘記一生,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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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唱完一首歌,收獲如雷的掌聲與贊,他看著圍觀的行人,微揚眉梢:&“歌也聽完了,能給個打賞嗎?&”
圍觀行人紛紛笑開說好,祁修跟人眼神示意,人立馬上前收了打賞費,等到一圈打賞收下來,裝錢的鴨舌帽疊如山高,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祁修把上的吉他還給人,人也按照剛才兩人約定好,把打賞費分了一半給祁修。
&“你點一下。&”人說。
祁修點了點頭。
林朝霧看著在點錢的祁修,打算走過來。
邊一個孩搶先一步上前來到祁修面前,微紅著雙頰,含帶怯地看著祁修:&“小哥哥,能&…能留個聯系方式嗎?&”
&“不能。&”祁修毫不猶豫拒絕。
生不甘:&“你是有朋友嗎?&”
&“沒有。&”祁修點完錢,直接越過生走到林朝霧面前,把手里的一疊零錢放到手上:&“喏,咱們有錢了。&”
林朝霧看著手里的一疊零錢,笑:&“看來我今晚是不得不哄你了唄。&”
祁修挑眉:&“不想哄嗎?&”
&“想。&”林朝霧笑,沖祁修揚了揚手里的零錢:&“走,姐姐帶你去好吃的。&”
祁修手臂搭上林朝霧的肩,拉著往售票走:&“謝謝姐姐。&”
剛才想要找祁修要聯系方式又被拒絕的生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問一旁正在收攤準備回去的人:&“小姐姐,你知道那個生是剛才唱歌小哥哥的什麼人嗎?&”
&“他養的小狐貍。&”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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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霧跟祁修檢票進游樂園后,發現兩人的錢只夠玩幾個項目,祁修就帶著林朝霧在游樂園逛了一圈。
等在某停下腳步,林朝霧一抬頭,沉默了。
后燈火璀璨如晝,與眼前景象卻形鮮明對比。
枯萎泛黃的爬山虎枝椏錯纏繞掉漆的紅磚白墻,門口唯一一盞照亮視線的路燈時亮時暗,&“地史&”四個猩紅大字,在一明一暗的線里顯得格外恐怖。
林朝霧扯了下角,問祁修:&“你確定要玩這個?&”
祁修揚眉:&“不敢玩嗎?&”
林朝霧一眼黑夜里&“地史&”那淋淋四個大字,眉心一跳,沉默許久說:&“誰說我不敢?&”
&“那就進去。&”
鬼屋里面的氣氛較之外面有過之而無不及,長無盡頭廊道,窺不見一亮,墻壁上燃燒著的白蠟燭,猶如夜里跳躍的鬼火,森恐怖。
自進來起,林朝霧就拽住祁修的角,亦步亦趨跟著他,只差閉上了眼。
&“不是說不怕嘛?&”祁修停下腳步。
林朝霧見他忽然停下腳步,來不及剎車,直接撞進了祁修懷里。
年只穿了件單薄襯衫,料下的堅有力,林朝霧這一撞上去,鼻尖傳來刺骨的疼意,嚶嚀一聲皺起眉:&“你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怪我了?&”祁修笑了聲,低沉嗓音在幽靜廊道回響:&“不是姐姐你自己想投懷送抱的嗎?&”
林朝霧從祁修懷里離開,了發紅的鼻尖,瞪著他:&“弟弟,你真長本事了。&”
&“嗯?&”
&“居然會反我了,&”林朝霧傷還不忘撥祁修:&“姐心甚&—&—我們家修修噠,終于長大了。&”
祁修看著傷還不忘記作妖撥他的小狐貍,完全沒了脾氣:&“你說什麼都對。&”
林朝霧正想說話,耳邊一陣測測的風拂過,一只冰涼的手攀上肩側,瞬間僵,瓣翕半天,只發出一個氣音似的&“啊&—&—&”一聲。
下一秒發出吼聲:&“啊&—&—有鬼!救命命!有鬼!&”
&“祁修&—&—有鬼啊啊&—&—&”
&“快&—&—抓住他,他來了&—&—救命命!&”
祁修看著在原地一跳三丈高的,淡定手把肩頭那只鬼手打掉:&“沒事。&”
林朝霧完全不敢:&“真沒事?&”
&“有我在,&”祁修笑,&“你怕什麼?&”
林朝霧松了口氣,要拽著祁修的手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左腳忽然被人抱住,視線一點點下移,看見攥自己腳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