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出息了!剛剛有個人傻錢多的金主,上來就給我買斷,整整三年啊!等會兒我確定之后請你喝茶!&”
人傻錢多本人:&…&…
這種況下,沈霧實在沒法自份。
他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之后,他就一邊以客戶沈先生的份跟線下見面,一邊以網友小沈的份在網上跟聊天。
沈霧怎麼也沒想到,有天,自己會以旁觀者的份,得知自己被喜歡上的事。
那是去年的圣誕節。
夏春燃在微信上跟朋友沈霧說:&“今天看到新聞,黑龍江下雪了哎,好想去看看啊,但是我客戶好像要加班,唔,不知道我這可憐的南方崽,啥時候能看到雪。&”
沈霧本來沒在意,但忽然看到QQ的好友生日提醒,是夏春燃的頭像。
想了想,他把手里的活接給下屬,拿上服準備出門:&“除了看雪還想干什麼?&”
夏春燃正在樓下等客戶沈霧,閑著無聊,便倒豆子似地把所有想做的事全都告訴了朋友沈霧。
于是,那年圣誕,夏春燃被沈霧帶到了黑龍江。
白茫茫的雪地里,世界萬籟俱寂,沈霧穿著厚厚的棉大,拎著一盒蛋糕,為慶祝生日。
他一次滿足了所有的小心愿,后者激得差點自燃。
當天晚上,網友小沈收到了夏春燃的消息:&“救命!這個客戶太了!我好像有點心!&”
6
夏春燃的話把沈霧嚇了一跳,他對心和喜歡之類的詞匯很陌生。
驚嚇過后,又帶了點期待。
被人喜歡是什麼樣子的?
會做什麼,表白嗎?
那他要不要同意?
沈霧輾轉想了一夜,結果第二天,說心的人請了病假。
沈霧打電話過去詢問況,對面聲音十分虛弱:&“咳咳,好像是著涼了,冒有點嚴重,可能得休息十天半個月才能痊愈了。&”
沈霧十分:&“那你好好休息吧,這段時間不用你出來陪我了。&”
夏春燃:&“好的,沈先生。&”說完十分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晚上下班,沈霧想了想,畢竟是第一個喜歡自己的人,他于于理得照顧一點,于是特意繞去藥店買了藥,給夏春燃帶去。
然后沈霧就看到,那個昨晚剛說喜歡自己的人,正在家里飛鏢。
飛鏢盤是他的臉,旁邊的墻壁上還著他的惡劣習。
&“工作狂魔,自己加班,還天天拉著我加班,榨我私人時間,人品不行!&”
&“上有香味,太娘!沒有男人味!&”
&“摳門,從來不送禮!公司節日還給員工發紅包福利呢,他端午節就給我倆粽子!&”
&…&…
四目相對,沈霧挑了挑眉,道:&“看來病沒有很嚴重,還有這麼大的力氣扎我飛鏢。&”
夏春燃覺得人生艱難:&“你聽我解釋。&”
&“哦?能解釋?&”沈霧往后一靠,漫不經心地看著,&“我聽著,你說。&”
&“&…&…&”夏春燃啞然。
說什麼,說是為了抑制自己的對他喜歡,所以想方設法蛋里挑骨頭想出他的缺點,想自我催眠不再喜歡他?
可能說完,他們也完了。
夏春燃心里閃過一失落,隨后胡扯道:&“是這樣的,沈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有個習慣,就是定期把自己的缺點寫下來,用飛鏢扎,意圖扎掉這些惡習。但是呢,我對著自己的照片又下不去手&…&…&”
沈霧一副&“我懂了&”的樣子:&“所以就換了我的?&”
夏春燃點頭:&“對的,對的,就是這樣,我真不是對您有意見。&”
&“哦。&”沈霧點頭,道,&“對著自己的臉下不去手,對著我的臉力就氣十足&…&…好的。&”
夏春燃:&“&…&…&”
&“行了,我看你也沒病。&”沈霧兩手在兜里,轉朝門外走,&“明天記得來陪我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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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覺得自己的魅力遭到了侮辱,回去之后暗自跟夏春燃較上了勁,每天故意有意無意地展現自己的優點,釋放荷爾蒙,試圖讓夏春燃被自己的魅力折服。
然后,經過他的不懈努力。
沈霧發現,自己好像栽了。
那天下班,他看到夏春燃跟一個男人有說有笑地談,忽然就升騰起一怒意。
再后來,他發現只要不在他邊,他就很想,控制不住地關注回消息的速度,關注的朋友圈,旁敲側擊地想了解的所有過去。
其實到現在,沈霧也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也不清楚是喜歡什麼,畢竟他覺得夏春燃這個人毫無可圈可點之,沒有夢想,這輩子最大的愿就是三十歲過上退休生活,頂多長得漂亮點,但世界上長得漂亮的那麼多,漂亮得也不起眼。
唯一可能的是,與他完全相反的那些點。
就像是他的一面鏡子,與他截然不同,來自煙火里,渾煙火氣,世俗又活的熱烈。
上的每一點,都是沈霧缺的。
他向往。
可是&…&…世上明明有千千萬萬個來自煙火里的人,夏春燃并不是獨一無二的。
那他為什麼只喜歡?
因為不講道理?還是&…&…
&“應該是對我下了蠱。&”沈霧喝得多了,拉著服務員分析道,&“我看過份證,是苗族的。&”
服務員理智回應:&“現在是二十一世紀,科學社會主義,我們不應該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