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賀明涔一句關心的話都沒說，黎隊走了，他和喻知之間沒了遮擋，輕易就能將所有的表和作盡收眼底。
他就那麼興趣盎然地挑著眉，看因為一個辣椒難得快哭出來的可憐樣子。
等喻知緩過勁兒來，責備地朝他看過來。
他勾起，對視回去，英俊眉眼上掛著戲謔，冷了一下午的臉終于在這個時候綻開了一點點得意的笑意。
-
在警局忙活了一下午，晚上回去的時候大家都累了，老沈說什麼都不愿意當司機，坐在副駕駛上打盹，開車的任務只能落到丁哥頭上，喻知和苗妙兩個姑娘依舊舒服地坐在后排。
喻知靠著椅背假寐，心里悔恨萬分，臉上的溫度一直下不去，被賀明涔勾起的記憶一直到離開警局的時候都還沒從腦子里散開。
一閉眼，眼前都是過去的場景。
那個時候日子過得實在艱難，賀明涔不說是始作俑者，但間接責任怎麼也得擔上幾分。
原本是想著能忍則忍，能躲則躲，忍到上大學那天，和姓賀的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再也不會礙他的眼，他也不用再忍的存在。
先是讓賀明涔給補習，并且用了一個他拒絕不了的一個理由，賀明涔越想讓讓滾出他家，就越不會拒絕。
果然，賀明涔即使不愿，也還是答應了。
他沒課的時候去圖書館等著他，爺架子擺得很足，每次都會晚上二十幾分鐘才姍姍來遲。
就這麼補了一兩個月，喻知覺得和賀明涔之間完全沒有半點進展。
賀明涔真就只是給補習，而且每次補習臉上都帶著&“你給我好好學等上了大學以后就從我家滾出去聽見沒&”的傲慢神。
這天賀明涔果不其然又遲到，喻知心下一橫，決定主去找他。
賀明涔有的課表，也有賀明涔的課表，順著課表上安排的教室，很快就找了過去。
這會兒已經下課，老師和大部分學生都已經走了，賀明涔還沒走，正在講臺上搗鼓老師留下來的課堂講義，把它復制進自己的U盤，留著用來做作業論文參考。
小爺雖然格不討喜，但人是真的好看。
他彎下腰，疊著站著，胳膊撐在講臺上，反手扶著臉，另只手握著鼠標作，校服穿在他上，都分不太清是校服襯得他高挑清俊，還是他襯得校服鮮亮麗。
喻知正打算進去，卻突然聽到走廊盡頭有人他，只能順勢往旁邊的教室一躲。
幾個男生穿著籃球服找到賀明涔，其中一個直接將手里的籃球扔給賀明涔。
&“明涔，打球去啊？&”
&“不去，&”賀明涔將籃球扔了回去，收好U盤，&“我去圖書館。&”
男生立刻了然：&“去找喻知是吧？好多人都看到你們最近經常一起泡圖書館。&”
賀明涔沒否認，走下講臺收拾東西，然后懶懶地單肩垮上書包。
&“走了。&”
&“哎等下等下，&”幾個和他關系好的男生笑嘻嘻地將他攔住，親昵地搭上他的肩問，&“賀爺，跟我們說實話唄，你跟是不是有那什麼況啊？&”
&“是不是同在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終于出火花了？&”
&“其實喻知長得還是漂亮的，看著多乖啊，你跟談，肯定特別聽你的話，你讓往東不敢往西。&”
另一個人立刻問：&“喂，他跟喻知談，那席嘉怎麼辦？&”
&“席嘉也不錯，臉好看材也好，就是小姐脾氣太大了，要是吵架了明涔還得哄。而且他倆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明涔要想下手早就下手了。&”
喻知躲在門外聽，聽到幾個男生對和席嘉評頭論足，心里有點不舒服。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力旺盛，說話也沒什麼營養，很喜歡拿周圍的生來對比，然后自以為是地給生們分出高下。
一群男生說得正起勁，賀明涔卻好笑地反問了句：&“我和喻知？&”
喻知著校服角，抿靜靜地聽。
賀明涔語氣譏諷：&“要不就是我瘋了，要不就是做夢。&”
喻知自嘲地笑了笑，松開角，悄悄地回了圖書館。
賀明涔到圖書館的時候，握著筆做題，一副什麼也發生過的樣子。
他在旁邊坐下，見臉不大對勁，沒在意，自顧問最近的課學得怎麼樣。
看著這張好看卻又不討喜的臉，喻知心里那不服輸的氣又冒了出頭。
將績單拿給他看。
&“三門課倒是都及格拿E以上了，但是一門A都沒有，&”賀明涔隨便看了兩眼，說，&“你就申請普通的大學吧。&”
之前有幾門是不及格的U，連申請大學的門檻都沒到，現在每門課都及格了，好歹有大學能上。
不想上普通的大學，也不想再繼續看賀明涔的臉過日子。
喻知小聲說：&“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拿A的。&”
賀明涔沒當真：&“說大話誰不會。&”
&“我讀小學初中的時候，我爸媽每次都會承諾我如果考到多分，就可以給我獎勵，&”喻知頓了頓，低頭看著績單說，&“然后有獎勵的話，我就有力能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