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靜,里面的人自然出來迎接。
出來迎接的卻是早就到了的席嘉,也知道今天這場家宴比較正式,所以穿得很致。
最先看到賀明涔,雙眼一亮,剛想夸他今天穿得好帥,接著就看到了賀明瀾,以及賀明瀾后的那個人。
確定那是喻知后,席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人,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已經離開這個家這麼多年,為什麼今天會在家宴這天出現。
但下一秒,看到賀明瀾搭上了喻知的肩膀,聲安別張,直接進去。
席嘉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直瞪瞪地睜大眼看著這兩個人,徒然張著,什麼都話問不出來。
只能茫然又震驚地看向賀明涔,期待他能給自己一個符合常理的解釋。
然而賀明涔也沒有理會,臉上的表看不出任何喜怒。
&“嘉嘉,是明瀾還是明涔到了?&”
和藹的聲音從屋里傳來,席嘉只覺得荒唐,荒唐到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回答賀叔叔。
&“爸,&”賀明瀾緩緩溫聲道,&“我和明涔都到了。&”
很快,賀璋從屋里出來。
這幾年他的樣子變老了些,兩鬢長出了一些白發,氣質卻看上去更儒雅了。
他和席嘉一樣,臉上原本一直掛著笑容,可在看到喻知后,笑容瞬間僵住,在長久的沉默下反復確認自己沒看錯,依舊不敢置信道:&“&…&…知?&”
喻知禮貌彎了彎腰:&“賀叔叔,好久不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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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象中的飛狗跳,或是尷尬無言,這頓飯直接沒有吃。
賀太太在看到賀明瀾帶回來的未婚妻是喻知后,對這個孩兒的印象實在太深刻,即使過了這麼多年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直接冷笑兩聲,也不顧在場這麼多人,指著賀明瀾的鼻子說他有本事,能把這個家的所有人都當傻子耍。
然后又將矛盾指向丈夫,語氣激道:&“你看看!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兩個好孩子!我們這個家全讓他倆毀了!&”
丈夫不回答,賀太太又看向同樣一言不發的兒子。
&“明涔,當年你不愿意聽爸媽的話,現在知道自己有多傻了吧?有的孩兒不配不上你,也不值得你為了跟家里鬧。&”
賀明涔眉宇擰,死死抿著,任由母親譏諷,卻沒底氣說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賀太太嫌晦氣,不再理會裝啞的丈夫和兒子,直接摔門而出。
幾位被邀請來的叔伯在看到喻知后,也是覺得這孩莫名眼,花了點時間想起來,愣愣地問:&“這孩子不是明涔的&—&—&”
后面的話沒有說完,畢竟總要給賀璋留點面子。
叔伯們走之前,其中一個叔伯拍了拍賀璋的肩。
&“明瀾要訂婚的事,他曾爺爺那邊已經知道了,你知道他老人家不好坐不了通工,就說讓你們家幾個、包括明瀾帶著他未婚妻回趟老家讓他見見,&”叔伯語氣復雜,&“&…&…這事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賀璋嘆氣,也是一臉無奈。
現在的年輕人對的態度都比較開放,除開結婚這種終生大事,談這種小事,長輩們一向是不管的,怪就怪在自己那個小兒子當年實在把事兒鬧得太大,搞得整個賀家上下沒有人不認識喻知這孩子。
如今這孩子搖一變,了大兒子的未婚妻。
這要讓整個賀家上下怎麼接?
就不說其他人怎麼接,他的小兒子怎麼接?
送走叔伯,家里瞬間只剩下幾個人,飯菜被冷落在一邊,誰都沒心吃飯。
賀璋嘆氣,對始作俑者招了招手:&“知,我們單獨談談。&”
然后又對席嘉抱歉地說:&“嘉嘉,對不起啊,今天讓你看笑話了,你先回去吧。&”
席嘉搖搖頭,擔憂地看了眼賀明涔,輕聲說:&“叔叔,我擔心明涔,想陪著他。&”
賀璋沒有堅持,畢竟席嘉從小跟賀明涔一起長大,當年發生過什麼事也是旁觀者。
小兒子獨自在英國的那段時間,是堅持去找他然后接他回來的,后來兒子從英國退學回來,也是這麼多年以朋友的份無怨無悔地一直陪在他邊。
席嘉這孩子的心意,他一個長輩都看得很明白,說實話,他也希明涔能接。
賀璋帶著喻知去了二樓單獨談話,一樓只剩下三個人。
席嘉其實是想直接質問喻知的,但現在喻知不在,只能問賀明瀾,想問清楚這兩個人究竟想干什麼。
可還沒等開口,一直在單人沙發上坐著的賀明涔突然撐膝站起來,直接扯開束縛的袖口,又解了領口的兩顆扣子,直接沖賀明瀾走了過去。
他半句話沒說,面森冷,抬手帶起一陣短促冷風,直接朝賀明瀾臉上揮了過去。
賀明瀾悶聲了一拳,他皮白皙,被打得側過去的左臉頰迅速浮起紅印。
席嘉這是第一次看到賀明涔手打賀明瀾。
即使是普通家庭的兄弟,也避免不了有時候吵得兇了打起來,但賀明瀾從小就不好,總在休養,所以賀明涔即使再討厭這個兄弟,也從來都沒跟他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