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馬靜靜轉頭看他,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語氣說:&“我承認,我是配了一把你書房的鑰匙。&”
然而此時承認了,周斐卻沒有了剛剛的憤怒,平靜開口:&“理由。&”
&“我想找到你爸的那份財產約定書,&”馬靜靜著頭皮說,&“這些天我在這里住得很舒服,我想通了,我就是個一切只向錢看的拜金,所以我不想打掉這個孩子,我想把他生下來,這樣我就有錢拿了。&”
這些話毫沒給自己留余地,也知道周斐之所以討厭,就是因為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會跟他爭財產,如今連這個媽都想爭,他聽了以后估計會對更加厭惡。
可馬靜靜除了這個理由,也實在想不到更能令他信服的理由了。
果然,周斐的臉冷了下來,然而他的下一句話卻和財產沒有半點關系。
&“你以為住得舒服是因為我花了錢麼?&”
馬靜靜反問:&“不然呢?&”
&“是我讓你住得太舒服了,&”周斐冷冷說,&“馬靜靜,這段時間我任由你作天作地、任胡鬧,你哪怕現在出去跟人打招呼說你是周太太,你看有幾個人會吃驚?&”
他的話讓馬靜靜的心瞬間就慌了。
必須承認,都是他每次臉上雖然掛著嫌惡,行為上卻對數次的縱容,讓察覺到了他其實沒那麼難伺候,于是對他從一開始對他的小心翼翼,到如今的無法無天,再到剛剛的大膽冒犯。
有什麼東西因為那個失控的吻從心底破土而出,摁了摁口,僵住的雙腳此刻終于能彈了,什麼也來不及想,抬就跑,只想趕回房間里躲著。
然而周斐沒有給逃走的機會,一把將抓了回來,近,輕易將困在了墻和自己之間。
他低眸看他,問:&“跟我接吻的時候你不覺得惡心嗎?&”
馬靜靜輕聲反問:&“那你覺得惡心嗎?&”
他咬牙,重重地說:&“惡心。&”
惡心到估計這段時間都沒有辦法忘記剛剛的事。
其實一開始答應把馬靜靜從醫院接到自己家里,周斐就意識到了他在干一件蠢事。
可是當自己每天半夜應酬回來的時候,看到客廳里還亮著,電視機還開著,有個人還坐在那里邊看電視邊吃夜宵,見他回來了,然后說上一句你回來了啊,他居然就這樣縱容了這件蠢事的繼續。
一面從道德上打心底無法接這樣的關系,覺得對這個人有了別樣的念頭是多麼的讓人惡心,一面卻又不斷地往下沉淪。
周斐用掙扎的目看著。
&“我沒有辦法容忍一個人懷著我爸的孩子,卻跟我糾纏不清,你現在已經六個月了,這個孩子必須馬上打掉。&”
他頓了很久,幾乎是踩著自己的底線說:&“至于你想要的財產,用孩子能從我爸那里拿到,從我這里也可以拿到。&”
明明最厭惡這個人的貪婪,如今卻又要親自滿足的貪婪。
甚至用滿足的貪婪這個條件來換取自己的貪婪。
馬靜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然而配書房的鑰匙,本就不是為了什麼財產,是為了能夠搜集周云良父子的犯罪證據,用以給自己做將來減刑的條件。
可是對周斐&…&…
何止是周斐覺得惡心,也覺得惡心,但是騙不了自己,剛剛的那個吻,有覺就是有覺。
即使很清楚,他們之間不可能。
這個男人是哪怕是死了都不該去招惹的人。
其實論這一顆心,又何止是周斐在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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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斐家搜到了周云良當年和投標方勾結的罪證,按理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可是從周斐家離開的時候,喻知的表卻一直很沉重。
賀明涔仿佛看穿了的心思,問:&“在擔心馬靜靜?&”
&“我擔心馬靜靜對周斐產生,然后&—&—&”
賀明涔接話:&“然后倒戈是麼?&”
喻知點了點頭。
人心難測,沒有把握。
更何況是。
理智的人總以為自己能夠控制得住,可的人哪還有所謂的理智。
&“最近我們局里重點關注的治安事件,這些惹事的混混跟江天宇,還有周斐都不了干系,就算沒有幫周云良瞞罪證這件事,周斐上也干凈不到哪兒去。&”
賀明涔語氣平靜:&“如果馬靜靜以后還想要過正常的日子,知道在自己和周斐之間該怎麼選。&”
他們都清楚,馬靜靜太想要一個正常的人生了。
如果當初出生在一個普通正常的家庭,好好地讀書長大,本不會被牽扯進這種事來,也本不會和周斐產生集。
喻知輕輕嗯了聲。
看了眼手里的東西,決定把事往好的方面想。
&“這些再加上陳叔叔寄給我的那份材料,這些證據應該夠申請再審了。&”
&“過不久上面會派下來小組來我們這兒打擊那幫混混,&”賀明涔說,&“據你爸爸留下的東西,這些人之間有很大的聯系,到時候你把它上去,應該也能幫上公安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