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的嗎?&”
&“黎隊買的,說我們幾個人熬了幾天,再不點杯茶續命案子還沒批,就得先代在這里了,&”賀明涔在邊坐下,&“我給你也點了杯。&”
用吸管開茶蓋,吸了一口,溫甜的茶口,嚨一下子就暖了起來。
喻知喝著茶沒說話,賀明涔問:&“要不要去外面吹吹風?&”
于是他帶來到了警局大樓后方的一片訓練場上,因為天氣冷了,這會兒場上沒什麼人。
賀明涔找了個雙杠,先將喻知抱上去坐好,然后再自己輕松地跳了上去。
喻知有種他們好像回到了學生時代,坐在學校的場里約會的錯覺。
天氣冷,白日天也暗淡,冷風卷起禿禿的場灰塵,顯出幾分荒涼。
有時候人就是要吹吹冷風散散心,手心被茶暖熱,喻知頓了頓,開口:&“我跟你說&—&—&”
可還沒說完一整句,賀明涔就先搶答道:&“我知道。&”
喻知小聲說:&“我本來就是為了我爸媽才學的法、考的檢察院,我以為只要我跟我爸一樣當上了檢察,我就可以幫他們找到當年的真相,讓他們安息。&”
&“可是我已經把我查到的所有東西都了上去,然而我爸媽自殺的事實還是沒有辦法改變,&”喻知哽了下,眼底黯然,&“明涔,我有種我已經做了這麼多,卻突然不知道有什麼意義的覺。&”
&“有意義,&”賀明涔說,&“知道麼,如果不是你上了那些關鍵材料,這案子絕對不會進展得這麼快。&”
&“我知道,但我一開始的目的并不是為了這個,只是恰好幫到了你們而已&…&…&”
只是誤打誤撞,并不是真心的幫忙,沒有資格去接這份功勞。
喻知安靜的側臉低垂,秀氣蒼白,低落的睫在眼瞼下覆上一道影。
賀明涔看著,突然輕聲說:&“你之前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麼要當警察麼。&”
&“嗯,但是你沒說。&”
&“不說是因為不想讓你太得意,&”賀明涔語氣平緩道,&“你還記得我們在英國的時候,你差點遇上危險的事兒麼?那時候我讓你把我的手機號當做快捷撥打鍵的第一位,可是你說遇上危險,找警察比找我更可靠。&”
這些年,他的上口口聲聲說要忘記,卻在說,不想忘記,不能忘記。
依舊留著送的籃球鞋,養了一只跟同名的小橘貓,為手機上的一個快捷撥號鍵當了警察,就只是想做在遇上危險后最愿意依靠的那個人。
喻知怔怔地看著他。
賀明涔抿,快速瞥了眼,輕哼一聲道:&“為了你才去考的公安大學,滿意了?&”
喻知拼命搖頭。
男人不滿:&“這都不滿意?&”
喻知一愣,又改拼命點頭,結果他更不滿了:&“就知道你會得意。&”
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喻知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看那副傻愣的樣子,賀明涔沒忍住低笑了兩聲,接著說:&“后來我就當了警察,一開始也覺得這工作不好,每天累得跟條狗似的,工資還不高。&”
本來是輕松的抱怨,誰知喻知突然就扁了,一副要哭的樣子。
賀明涔的臉:&“心疼了?&”
吸吸鼻子,有些自責地說:&“這都得怪我,如果你沒當警察,你的左手也不會傷了。&”
賀明涔眼底一。
&“有什麼好怪你的。當時是死了兩個人,但還有三個人活了下來,我不后悔用一只左手換了那三個人的命。&”
清雋面龐浮現出淡淡笑意,他輕聲說:&“以前是只想做讓你能放心依靠的人,當了警察以后,我發現我還可以讓更多的人放心依靠我,無論我一開始做警察的目的是什麼,只要我穿著這警服,這份工作對我而言就有意義。&”
警局里的每一個警察都在為各種大大小小的案件忙碌著,每一樁案件代表著背后至有一個害者,而這些害者,就是他們忙碌的意義。
其實不是警察,政法系統的每一個人,都是為了這樣的意義而存在的。
因為他的一番話,喻知的心漸漸明朗。
&…&…然后就打了個噴嚏。
&“忘了你有鼻炎,&”賀明涔皺眉嘖了聲,&“趕進去。&”
他先下了杠,然后將抱了下來,從兜里掏出紙巾給擤鼻涕。
喻知乖乖用力地擤,他去丟紙巾的時候,無可奈何地想。
怎麼能不他。
明明高傲,卻又那麼恰好地在適當的時候釋放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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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爸媽的死因并沒有因為重新調查而發生反轉,但喻知還是決定加案件。
爸爸在天之靈,一定也會贊的選擇。
徐組長很高興,表示歡迎的加。
師父老沈也很高興,不單是為了案子高興,更是因為徒弟跟他久了,做助手用起來也方便。
比自個兒的親生兒還有默契。
老沈的兒沈語最近放寒假了,同專業的其他學生都在為去哪兒實習發愁,而則是直接沾了老爸的,一放假就直接到檢察院報道了,正好又上這麼個大案子,于是理所應當地打起了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