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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以后還能當警察嗎?
喻知有些不敢問這個問題。
正沉默著,病房門從里面被打開,賀明瀾走了出來。
反貪科的這幾個人都是頭一回見賀警的哥哥,今天終于親眼見到,不嘆這兄弟倆的父母基因是真好。
賀明瀾禮貌跟他們打過招呼,態度斯文溫和,瞬間就博了不好。
喻知原本想跟他說點什麼,礙于同事們都在,也只能裝作不的樣子,客套地和他打招呼。
賀明瀾也配合地裝了跟第一次見面,沒有說任何多余的話。
可當他準備轉離開時,最終還是選擇頓住了腳步,看向,將所有的擔憂都克制地藏在了鏡片下的那雙淺眼眸里。
他溫聲道:&“聽說喻小姐當時跟我弟弟在一起,也了傷,還好嗎?&”
喻知愣了愣,點頭:&“還好。&”
好似兩人訂婚的事不過是一場荒唐的夢,縱而心里還有些不甘,可喻知不愿提起,他也不得不配合。
其實從頭到尾都很堅定,從始至終也只過那麼一個人。
垂眼斂下緒,賀明瀾緩步離開。
這會兒病房里只剩下賀明涔一個人,喻知迫不及待就要進去,原想著同事們會跟一塊兒進去探,沒像他們只是站在病房門口,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你進去吧,&”老沈說,&“我跟黎隊聊聊天。&”
如果說老沈還算比較委婉,給自己找了個不進去的借口,另外兩個顯然就沒那麼有商了。
苗妙笑嘻嘻地說:&“小喻姐你先進去吧,等你跟賀警膩歪完了,我們再進去問候他。&”
丁哥附和:&“現在進去那不就是純純的電燈泡?&”
&“&…&…&”
喻知發誓只是擔心賀明涔所以趕著來病房看他,并沒有要膩歪的打算。
然而都已經被推到這個當口,否認未免太矯,心里想清者自清,推門進去了。
賀明涔這會兒正坐在病床上,見到的時候愣了下。
他穿著病號服,右手打著石膏,剛醒過來還有些虛弱,帶著幾分病氣,襯得那張臉清雋雪白,了往日的淡漠,多了點無害惹人憐的病人氣質。
各自在病房里躺了兩天沒見上面,如今一醒過來就趕來看他,真看到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喻知注意到他左手上拿著什麼東西。
用這個當做開場白,問他拿的什麼,他淡淡牽了下,說:&“你走近點看不就知道了。&”
喻知緩緩踱步過去。
剛走到病床邊,他手握住的胳膊,將輕輕一拽,帶著坐在了自己病床上。
還沒反應過來,他便用手臂從后環住了,又將額頭抵在的肩膀上。
喻知垂著眼沒有說話。
這樣的姿勢也正巧讓看見了他手里剛剛拿的東西。
居然是個變形金剛的玩。
出現在這里屬實有些突兀,喻知猶豫地問:&“&…&…這是你的嗎?&”
不是他哪個親戚小孩兒的?
&“嗯,&”賀明涔說,&“賀明瀾剛送的探病禮。&”
喻知更迷糊了。
第一次看人送探病禮,居然送變形金剛,而且還是在兩個年男人之間。
&“明瀾哥為什麼送你這個啊?&”
賀明涔輕嗤道:&“不知道,他無聊吧。&”
喻知卻能覺到他并不討厭這份探病禮,小爺向來不玩虛偽的那套,如果真討厭的話,剛剛也不會把它拿在手里看了。
說到禮,喻知又想起了前幾天他錯過的生日。
&“明涔。&”
&“嗯?&”
&“你的生日過了,我沒送你禮,你也沒吃長壽面,&”喻知低下頭,絞著手指說,&“而且你還因為我了這麼重的傷。&”
想來這應該是他這至今為止最糟糕的生日了。
其實心里還是愧疚的,原本那麼期待的一個生日,兩人卻都弄這副狼狽的模樣。
他不甚在意道:&“你沒事就行了。&”
&“要不我給你補過一個生日吧?&”他越是不在乎,就越是想要補償他,干脆提議道,&“除了長壽面,你想要什麼生日禮?&”
&“不用了。&”
&“用的。&”
被的固執逗笑,賀明涔說:&“真不用,我最想要的生日禮你已經給我了。&”
然后他低頭輕輕吻了吻的頭發,語氣低:&“你喻知就是我往后這幾十年過生日最好的禮。&”
十八歲的生日,最好的生日禮是十八歲的喻知。
如今二十七歲的生日,最好的生日禮就是二十七歲的喻知。
二十八歲、二十九歲、三十歲,到往后的很多歲,對他而言最好的禮都是陪著他一塊兒長了一歲的。
喻知鼻頭酸,沒法形容這瞬間心里的,捧起他的臉在他鼻尖上親了親。
他微彎的眼眸里都是的笑意。
&“所以你要好好活著,聽到沒有?&”
&“你也是,&”喻知后怕地說,&“你當時拿起那個注的時候,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當時的哭那樣,哭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碎了,他哪兒還舍得。
人之所以那麼怕死,就是因為心里有牽掛,已經失去了父母,他必須得活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