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再回去。&”
賀南方并沒有改變主意,頗為不耐煩:&“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徑直掛了電話,李苒選擇決定在外面。
&“找家餐廳。&”
很快,到了一家人當地特餐廳,孔樊東自然沒道理跟他們一桌吃飯,只在離得不遠的玻璃窗外站著。
飯吃到一半時,李苒接到一個電話。
低頭瞥一眼號碼,然后迅速地看向門外。孔樊東眼神跟對視上,兩人眼里都有警惕。
隔著一扇玻璃窗,孔樊東聽不見說什麼。
李苒盡量表自然地接起電話:&“鴻霄哥?&”
于鴻霄這頭聽李苒低的聲音,他問:&“方便接電話?&”
李苒:&“方便,你說。&”
于鴻霄長話短說:&“你托我調查的研究所,有結果了。&”
李苒忙問:&“怎樣?&”
于鴻霄:&“事比較復雜,電話里說不清,見面聊?&”
放下電話,李苒喝了口水:&“爸爸,待會兒有個朋友過來跟我談點事,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
李昌明點頭:&“好。&”
李苒看了一眼外面孔樊東:&“如果他問起我。&”
李昌明眼神困:&“嗯?&”
李苒:&“你就說&…&…我去衛生間了。&”
李昌明不是糊涂人:&“你要去見的人&…&…賀南方不喜歡?&”
李苒點頭。
李昌明:&“放心去吧,有爸爸在。&”
&—&—
于鴻霄開車過來,很快找到李苒發給他的定位。
這是一家很不起眼的日料店,裝修風格也偏日式。
進去后就是包間,中間的矮桌上放著蘊著沉香的風爐、致的茶,旁邊放著兩疊榻榻米。
于鴻霄拉開厚重的實木移門,低頭彎腰進去,正好見李苒背對著他,坐在矮榻上。皮鞋踩在屋的地毯上,無聲。
他清了清嚨,弄出點聲音。
李苒抬頭見他,眉梢帶上笑意:&“鴻霄哥。&”
于鴻霄點點頭,他上前了一步,到了矮榻旁。坐下后,長屈著,放在兩邊。
李苒給他倒茶,歉意的笑:&“抱歉,把你約在這里。&”拿不準于鴻霄喜不喜歡日料。
于鴻霄喝了口茶,并不在意李苒約在哪里,眼神打量:&“最近怎麼樣?&”
李苒一時心口梗住,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近雖談不上很好,但李昌明的到來還是讓心不錯,所以點點頭,勉強道:&“還可以?&”
于鴻霄寬厚的手背覆在桌上,表談不上信或不信。
沒耽誤時間,李苒開始說正事兒:&“我請你幫忙查的研究所,有問題嗎?&”
前兩天,李苒得知跟李昌明合作的研究所法人代表是賀南方,便留了個心眼,請于鴻霄幫查項目是真是假,還有這個研究所到底是干什麼的。
于鴻霄放下杯子,深沉的目不偏不倚地盯著李苒,靜靜地思索片刻。
&“如果我說有問題,你是信我還是信他?&”
說到這個他,李苒莫名眼皮一跳,下意識地猜到于鴻霄說的他是誰,但是&…&…?
&“賀南方跟這個項目有什麼關系?&”
于鴻霄點頭:&“我還只是猜測,沒有十足的把握讓你信我。&”
話雖如此,但李苒對他還是本能地相信:&“你說。&”
于鴻霄沉聲:&“賀氏集團名下有個冠宇置業公司,知道嗎?&”
李苒清楚一些,早年房地產大熱,賀家也趕上一波立了家地產公司。所以公司&…&…跟這件事有什麼關系。
點頭:&“怎麼會問到這個?&”
于鴻霄把手里查到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冠宇去年有新作,買了溪鎮的一塊地皮,做旅游開發。&”
李苒皺著眉頭,示意他繼續說。
于鴻霄輕笑了一聲:&“你知道這塊地,他是怎麼弄到手?&”
他用的詞是&“弄&”,而不是&“買&”。
李苒腦子里有一條模糊的線,逐漸變得清晰。仔細地回憶溪鎮這個地方。
賀南方帶去過一次,其名曰度假,實際上是當初賀南方要去視察工作,而李苒偏要跟著他。
溪鎮有得天獨厚旅游資源,偏偏又是當地農業生產基地,幾百畝農田是上千家農戶的生活來源。
當地政府一直致力于推溪鎮向旅游鎮轉變,不過一直推不起來。
&—&—很大的阻力來自農戶,旅游開發決定得經過鎮居民開會表決同意,另外上千家農戶的安置也是一個問題。
&“下面是我猜測的容,繼續說?&”于鴻霄給李苒選擇是否繼續聽下去。
心里像被灌了冰水,發冷,莫名心怵,&“你說。&”
于鴻霄聲音緩慢起來,像是為了讓李苒聽清楚似的。
&“賀南方和他的智囊團們想到一個辦法,立研究所,以設立科研基地的方式,向當地村民買了幾百畝的農田&”
李苒張了張,說不出來的話,心里的答案呼之出。
于鴻霄:&“下面不用我多說了。&”
設立研究所這個計劃做的很周全,他們不僅得到一部分農田,更重要的是&—&—他們獲得了農田上相應的表決權。
&—&—第二次開表決會議時,開發旅游資源的決議被高票通過。
溪鎮的功開發,像是一顆炸彈扔進這個行業。
不應該對賀南方做出的決定指責什麼。他是個商人,不是慈善家,利益至上刻在他骨子里。
所以,李苒比任何人都知道賀南方的手段,表面上看起來有多溫和,在看不見的一面就有多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