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事論事不該在他幫助完之后說那種話,即使那些話不是親口說的,可于曉曉是的朋友,很容易代表的立場。
&“我替曉曉跟你道歉。&”惴惴不安地握著筷子,心里不是害怕,只是有點難堪。
或許以前被人誤解過,也因為做一些好事不被人理解,發現于曉曉誤會賀南方之后,下意識地想要給男人道歉。
賀南方抿著角,坦白又不做作地生氣著。
以前李苒能夠哄他開心法子很多,親他的眼睛,蹭著他新長出來的胡茬,甚至只要稍微粘著他些,賀南方一般都不會生氣。
可現在時過境遷,不說不愿意這樣做,就算愿意也不想那樣討好。
對,那種道歉不是哄,而是討好。
正常人都不想要維持這種關系。
一時氣氛冷淡。
低著頭,咬了一口面,被刺激的姜湯味道辣的不了。
眼淚一下就出來。
嗚嗚咽咽地朝著賀南方手要紙,男人看一眼,將紙遞過來。
頗有些煩躁無奈的語氣:&“我被罵,你哭什麼?&”
他不會以為李苒心疼他吧?
不行,不了!姜面實在太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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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后,賀南方的那波隨從像是從天而降,孔樊東進來時,還意味深長地朝李苒笑了一下。
:?
賀南方派車將李苒送回N市,他自己要去機場,李苒并不想麻煩,只說自己做高鐵走。
結果男人的固執的像一拉不回的弓箭一樣,還是讓孔樊東親自送回去。
末了,叮囑:&“不要在J市逗留。&”
像是J市有什麼洪水猛,李苒驀地想起于鴻霄也在這里。
回去的路上,孔樊東像是賀南方的形象代言人,不知夸了他老板多好話。
最后他從后視鏡里看著李苒問:&“你有沒有發現先生最近有些變了。&”
李苒沒說話,總覺得這種話再聊下去,下一秒就該勸跟賀南方重歸于好了。
只是原諒他,不再恨他,從未想過要再跟他繼續在一起。
人的并不是只有恨和兩種,大多數男之間最平和的狀態因該是保持距離。
孔樊東見不說話,也閉了。
孔樊東一開始也同賀家的許多人一樣,覺得賀南方生來高貴,高人一等。對待任何人都不必去迎合,更不必去彎腰。
可眼看著賀南方漸漸獨高樓,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走開,他像一個不知疲憊的機一樣永遠地工作著,偶爾的幾次好心,都是跟李苒有關。
孔樊東漸漸明白,如果賀南方在云端,李苒在地上話,他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相兩個世界的人,必定要一人做出改變和犧牲。
以前是李苒,現在到了賀南方。
賀南方做的這些,想來也是有些效的。
起碼當孔樊東再提到他時,李苒眼中厭惡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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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N市后,孔樊東有意無意地暗示,可以替去置抄襲這件事。
考慮良久,李苒決定自己去理這件事,堅信抄襲者的卑鄙不可能戰勝原創者的正義。
發了最后一通短信給沈亦清后,便在約定的地點等。
臨走前,于曉曉問害不害怕,要不要自己陪。
李苒想了想:&“才是抄襲的,我為什麼要怕?&”
人按時按約到后,李苒開門見山,不懂同是創作者為何沈亦清敢如此膽大:&“你為什麼拿走我的稿件。&”
沈亦清反問:&“大家都是這麼抄來抄去,你為什麼偏要揪著我不放。&”
說到李苒揪著不放時,沈亦清居然委屈的留下兩滴清淚:&“我知道你賀家的未婚妻,你的榮華富貴不會因為我抄襲你而改變,我卻要因為你的舉報失去工作,失去讀者。&”
&“你為什麼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李苒以前很厭惡一句話,&“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
其實可恨之人永遠都是可恨的,并沒有可憐之。
沈亦清來時已經被孔樊東警告過,所以全程痛哭流涕:&“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
&“我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名氣,在這個圈子熬了這麼多年才慢慢變好,如果你不放過我,我的人生就都毀了。&”
李苒覺得很可笑,并沒有什麼本事能毀掉一個人的人生。
&“毀掉你人生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后來,不知道孔樊東做了什麼。
總之,很快就收到了道歉信,還有網站判定《無思量》抄襲《上邪》的通知書。
這件事只是創作生涯小小的一個曲,可面對人的惡面卻比想象的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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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J市回來后,李苒便沒再見過賀南方。孔樊東理完事后,也消失了。
跟賀南方的軌跡,一如既往地云泥不沾。
離出國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李苒畫完《上邪》的連載之后,打算回老李家一趟。
臨走的前兩天是立秋,翻著辦公桌上的臺本,驟然想起再過幾天是賀南方的生日。
從他二十歲開始,每一次生日李苒都在。
看著手機里剛買好的高鐵票,算是給自己一個借口。
很干脆地把這件事忘在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