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云跡再想起來,倒也不覺得多麼難過,只是有些落寞。
即便再想起來也不會傷心,這會不會是失憶唯一的好?
云跡抻過來毯子蓋在自己膝蓋上,日記靠著,翻到上次看的位置。
心的時候,找坦克小姐是最管用的。
【2020年6月9日】
這是高二的下半學期。
今天下午班主任說了,這學期的期末考試,就是高三分班的評測考試。
高三要重新分班,前兩個班是實驗班。
我知道他績很好,喜歡他這兩個月以來,我拼命地提高績,想要讓他多短暫地瞥見我的名字。
可惜上個月的月考,我只考到了第四十五名,他還是穩穩地在年級排行的最前面。
從年級第一的位置往下看,頭要低下多度,才會看到第四十五名的名字呢?
他高三一定會是實驗一班的,既然高二分班由不得我,那麼這一次,我想掌握自己的命運。
我想做他的同班同學,朝夕相,哪怕他的目不會在我上停留一秒也無所謂。
只要能經常看見他就好。
實驗班一個班三十個人,我要考進年級前三十才有機會。
,愿,這些詞對我而言已經闊別已久。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想為寫了一件事努力過了。
我能做到嗎?我想只要我努力。
一定可以做到的吧。
&“高三要分班考試了啊&…&”云跡翻頁的功夫嘟囔著,&“能考進一個班也蠻好,這樣高三一年都能同班了。&”
坦克小姐,一定要功啊。
去離駱杭再近一些吧。
后一篇日記和上一篇足足隔了一個多月。
【2020年7月19日】
高中最后一個暑假開始了。
期末考試的績也下發了。
年級第三十一名。
多麼戲劇化的名次。
我是實驗二班的第一名。
而他,不出任何意外的是實驗一班的第一名。
就差一點,我就差一點。
就能為他的同班同學了。
班主任和任課老師都夸獎了我,可我卻高興不起來。
躲在屋子里哭了很久,哭得眼睛很累。
沒有想到,拼盡了全力,卻依舊得不到一個能走近他的機會。
云跡握著日記本的手緩緩力,松勁仰靠在一側墻壁,著飄窗滲進來的寒,嘆了口氣。
還是失敗了啊&…&…
在媽媽口中得知更多真實信息后,還曾幻想過自己會不會和坦克小姐是同學,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候就曾肩過。
會嗎?
云跡想到這兒,發現了另一個盲點。
那這麼說來,應該和坦克小姐,駱杭都是一個高中的呀。
云跡輕輕往前翻頁,去看拍的那些照片。
在坦克小姐喜歡駱杭的那兩年中,在干些什麼呢?
坦克小姐所拍下的這些地方,不僅是駱杭走過的,也是曾經走過的。
怪不得,第一次見駱杭的時候會有悉。
在年級里叱咤風云的人,就算再不,也多會有個印象。
那那個在畢業那年去世的,駱杭喜歡的人。
又會是誰呢。
云跡繼續翻著的日記,似乎在與對話般的喃喃自語:&“同學,在你日記里,會不會有所記錄呢&…&…&”
*
反焦慮社團的&“我&”展覽舉辦的非常功,連校方領導都夸獎過。
結束以后的第一次社團聚集,大家沒有按照往常那樣各玩各的,而是難得聊了起來。
為了犒勞辛苦的各位,社長打算組織一個團建。
大家正在商量去哪玩。
寧葉彤在邊看小說,云跡坐在懶人沙發里,繼續翻看著坦克小姐的日記。
坦克小姐的日記非常彩,當云跡以為,隨著分班考試的失敗,坦克小姐會一蹶不振,和駱杭的距離無法拉近的時候。
事的轉機毫無征兆地出現了。
【2020年8月26日】
高三的暑假校補課快結束了。
因為沒有進實驗一班,我沉寂了幾乎兩個月。
上課難以投,對復習的積極也沒有提高起來。
老師總在拿大學,好的前程激勵我們,可我心里卻毫無波瀾。
因為我從沒想過自己能有什麼未來。
但是今天,有一件令我興的事。
興到,我甚至不知該如何紓解,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了,我卻沒有半點睡意,所以想起來還有一個許久沒寫的日記。
是昨天中午的事。
雖然分了班,但班上依舊有之前的同學,他們三言兩語加上我確實夸張的型和怯懦得看上去有自閉癥一樣的格(本來因為沒能去實驗一班,一開始表現得也有些垂頭喪氣),我在這個班上再次被孤立了。
中午的時候,大家都吵吵鬧鬧的,一些好學生基本都不回班級里休息,鬧那樣也睡不著。
所以他們都扎在老師辦公室里,我曾想過也去辦公室,但像我這樣,真的很怕那種人挨人堆在一起的場合。
天氣熱,我又容易出汗,是會被男生用眼神嫌棄的。
所以我找了個好地方&—&—學校的游泳池。
游泳課是高一學生的專屬課程,所以在全校只有高三生在的七八月份,這塊地方是沒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