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跡跟在他后, 著他直的背。
一下雪, 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也隨著初雪靜下了心。
信他。
一直想知道的事由他親自解釋, 而答案也是想要的, 這就夠了。
云跡并不在意他以前喜歡誰,那個孩是誰。
在家門口見到他之前,過去駱杭怎麼樣和都沒有關系。
只看現在。
云跡坐進出租車后座, 靠在椅背上, 輕緩地抒了口氣。
車子駛出一個路口,云跡正在用微信跟季之恒說明事, 忽然聽見坐在前面的人開了口。
&“云跡。&”
抬頭, 盯著自己面前的副駕駛椅背, &“嗯?&”
&“剛才跟你說的那事兒,咳咳&…&”駱杭說到一半,忍不住嗓子咳嗽兩聲,繼續把話問完:&“行麼。&”
云跡恍然,迅速回憶剛才上車前聊過的。
【我想討個追你的機會。】
他說的,是這個嗎?
盯著輸框里打了一半的字,騰起的指尖暴了在選擇的街口徘徊的心緒。
出租車司機安靜地開著自己的車,車廂里十分安靜,隨后傳出車子轉向燈咯吱咯吱的機械聲。
&“&…&…行。&”輕輕地答應了他。
反正。先,先讓他追著唄。
云跡想著。
*
到了小區里面。
云跡帶著駱杭上樓。
媽媽和季叔叔出去吃飯了,晚些回來,季之恒在得知這些事以后,正好也做完了手頭的事,說回來的路上會給他們帶些吃的。
畢竟有些藥還是要先吃了飯再吃比較好的。
兩人走進電梯間。
云跡摁下十樓的按鍵,聽見邊的人問自己:&“不合適吧,突然來住你家。&”
回頭,看著駱杭眨了眨眼。
云跡記得季之恒之前跟自己說過,自己住院的那陣子駱杭是在家里住過一次的。
&“有什麼不合適,你又不是沒住過,上次你不就和季之恒睡一起的麼。&”
駱杭抬手著發脹的太,線扯了扯,有些無奈:&“注意措辭。睡一屋,不是睡一起。&”
&“我打地鋪。&”
&“又沒區別。&”云跡雖然這麼說著,忍俊不的表暴了故意言之的狡譎。
電梯持續上升中,電梯間新裝的燈非常亮,把駱杭病態的臉照得更顯脆弱蒼白。
云跡對他向自己這個方向招招手。
駱杭頓了一秒,然后試探著俯,低頭,湊近。
下一刻,他的額頭上覆上一抹冰涼。
先是冰涼,然后是溫熱。
是的手。
駱杭燒得有些瞇起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鼻尖到他下連的距離不足二十厘米,就這麼近,近得他只要一個沖就可以把抱進懷里。
云跡的手覆在他額頭上,另一手在自己額頭上,著嘟囔:&“燒得好厲害,你怎麼搞的?&”
&“最近在學校很累麼?&”
駱杭直起腰側面對著電梯門,留給一個側臉。
他雙手抄著兜,因為生病渾沒力氣,松松垮垮站著,比平時恣意中多了些慵懶。
駱杭睨著已經到&“9&”的電梯層數,緩緩說:&“主要被人冷落了,心力瘁,愁的。&”
云跡聽著他這抱怨意味非常清晰的話,嚨一哽。
合著他冒發燒,要賴到頭上?
這段日子就好過?
努努,低頭,沒理他,用細如蚊聲的音量嘟囔:&“&…活該。&”
電梯門緩緩敞開,駱杭用余睨一眼,眉眼垂適,沒皮沒臉道:&“對,我就活該。&”
他可不活該?這輩子攤上了。
不僅如此,以后不管再怎麼晾著他,吊著他,他都認栽。
&…&…
云跡進了家門,先去廚房煮了兩個蛋,駱杭把自己的東西放去季之恒的房間。
換完睡出來,看見駱杭站在廚房里,快步跟過去,見他關了火。
灶臺上的小鍋沸騰撲了鍋。
駱杭回頭,見來了,說:&“火開大了。&”
&“了嘛?&”云跡揭開鍋蓋,看著沸水里躺著的兩顆蛋。
&“時間差不多。&”他說。
兩人說話間都沒有發覺彼此圍著灶臺已經靠得很近,云跡點點頭,用小勺子把蛋撈出來,專注手里的:&“吃完蛋你就把退燒藥吃了。&”
&“季之恒這買飯買了這麼久都不回來。&”
&“等他把飯買回來再吃,人都要燒糊涂了。&”
這場冷戰持續了大半個月,把話說開了以后,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相吸引,彼此都有一種默契的共識。
就是想再多說幾句話,再并肩多待會兒。
駱杭單手撐在廚臺邊,偏著頭,就這麼聽著碎碎念著撈蛋。
聽著的嗓音,自己那噔噔發脹的頭都舒坦了大半。
說完,云跡也忽然慨,&“別的生活常識我可能有點缺乏,不過這生病的事兒我門的。&”
說著,手要去拿碗里的蛋,手指還麼到,就被他中途攔截。
&“燙。&”他說。
云跡接上他目,駱杭替拿起那兩個蛋在桌面上磕了磕,磕出裂,碗里接上涼水,再把蛋放進去,一系列作又快又利索。
云跡端起碗,想起上次他在家里吃早飯,他替自己磕蛋的那次,&“你手就不燙嗎。&”
說完,端著碗走出廚房。
駱杭沒說什麼,只是跟著。
你別燙著就行。
云跡拉開椅子坐下,遞給他一個蛋,兩人一人剝一個比較快。
把自己這個蛋剝了殼,然后遞給他,&“等我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