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

&“是點醒了我。&”

云跡默默低下頭,懷里的抱枕,竟又激地酸了鼻子。

坦克小姐,你聽見了嗎?

你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你隨口一句話,改變了你喜歡的人的未來。

你如果能知道該有多好。

*

云跡和他在客廳待到犯困,想著就算自己不累,駱杭這個還生著病的人也需要充足的休息,于是兩人在夜間客廳的促膝長談就那麼結束了。

這一晚上聽到的故事太多了,對心緒上的沖擊也很大。

云跡回到臥室以后,本沒辦法平復心睡。

洗漱完鉆進被窩,再次翻開了那個孩子的日記,駱杭親口承認的話讓憾。

是的,是憾。

憾坦克小姐沒有在那個時候知道,如果知道了,該有多高興。

要讓知道,或許有那麼一瞬,一刻,對駱杭的人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可惜不會了,在坦克小姐扔掉日記本的那刻開始,這個憾就注定無法被彌補了。

最初剛打開日記本,想著反正&“結局既定&”,沒想到這既定的&“結局&”,如今竟然為了難以釋懷的深刻憾。

云跡翻到下一頁。

令這個故事最后轉向谷底的事件發生了。

【2021年4月15日】

我沒有想到,關于他那孤傲背后的故事,竟然是以那樣一個形式得知的。

今天上午我在辦公室做題,我窩在辦公室最里面的那個格子間,因為位置蔽,所以他的班主任也沒有想到在這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竟然還有人在。

學校畢業生需要填寫一些資料,但是他的檔案出了一些問題。

就在他們的對話之間,我得知他是孤兒。

他口中的,遇難于空難的父母,實際是養父母。

我趴在桌子上,聽著那幾乎是老師單方面的談話,眼淚橫流,把胳膊下的試卷都打了。

他只是筆的站在老師面前,低著頭,不去看老師那有些憐憫的眼神。

眼神淡漠,只說類似于&“嗯&”的單音。

無論如何,他都不肯給老師填寫現在監護人的電話,強調這些事他自己就能理。

老師卻拿出那套&“不管如何你還是未年&”的話,結果他直接報出自己的出生日期,比我們都大一歲,他已經年了。

最后這場談判以他的勝利為結局,但我想,是因為老師憐惜他,不愿意再迫他,所以順著他的心意去了。

老師出去以后,趁著這功夫我溜出了辦公室。

結果在下樓的時候,看見有幾個面生坐在樓梯那里玩手機。

是之前班級里,那幾個不學無,玩得很開,在各個年級都很&“出名&”的生。

哎,這難道不是我的日記本嗎?

平日里顧忌多了。好吧,那幾個就是不折不扣的不良

重點不是們,這一天的課我都無法集中注意力。

我沒有想到,他竟然背負著如此沉重的過去,為什麼這麼好的一個人,卻要那麼多的苦呢。

我也很難過。

如果能像領取試卷一樣,領走一份他的孤獨和悲傷就好了。

【2021年4月16日】

我晚自習都沒有上,在所有人都沒回家之前躲進了我的房間,因為我怕他們看見我臉上的傷,會以此追問。

沒想到,上一篇日記偶遇的那些不良為我今天不幸的伏筆。

但其實,是我自找的。

今天下午掃除,我去到教學樓的背面,那是我們班級負責的區域,因為是樓背面,沒有攝像頭,所以常年都積攢著許多煙頭,食品垃圾。

甚至還有撕開的避/Y/套。

我在掃除的時候,正好們來煙聊天。

就在我拎著掃除工準備離開的時候,我聽見們在嘲笑&…&…嘲笑他。

&“沒想到就是個沒爹媽的。&”

&“誰他媽之前說他是富三代來著,純扯淡麼不是,白瞎我還想跟他搞了。&”

&“不說也能看出來啊,你見他上除了校服穿過像樣服麼?&”

&“他那雙鞋啊,假的!莆田貨都夠不上啊!&”

&“照這麼說,之前有人說他傍富婆,估計靠譜。&”

&“我去,真惡心。&”

們的譏笑聲像是冷刺,把我渾上下都扎了。

我從未那麼勇敢過,雖然我只是走到們面前說。

&“你們不要什麼都不知道&…&…就胡說。&”

&“在背后詆毀別人的你們&…更,更讓人惡心。&”

結果是,我被們打了。

頭發被們扯掉很多,煙頭燙在我脖子里,臉也被腫了,現在還疼著。

我很憤怒,可我沒有資格把事鬧大。

們是富二代,是掌上明珠。

而我在家里只是個多余的人,如果讓繼母知道我在學校鬧出岔子,回家以后也不會好過。

在這場霸凌中,我甚至不能還手,因為還手了,們一定會鬧大。

幸好,我皮糙厚,還能堅持自己回到家里。

上疼著,但我不委屈。

因為我無法忍們那樣肆無忌憚地侮辱他,詆毀他,哪怕他可能本不會知道。

所以我鼓起了畢生的勇氣,替他說話了。

我為我自己到驕傲。

云跡看完這一頁日記,沉默了。

緩緩偏頭,看向自己臥室閉的門。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