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后看到我那副半死不活的神狀態,他愧疚了,自責了。
他知道我那個樣子與他不了責任。
如果你將這算作父的話&…
要是在那場車禍里死的是我,那麼他施舍的這點父,會害我一輩子。
我無法猜測,如果當初他沒有護住我,他能不能幸存下來。
死者為大,他已經去世了,我不再計較他對我的傷害。
但是那天媽媽說的話讓我有了另一種角度的思考。
告訴我,即便云濤是為了我死了,也不會原諒他。
因為如果不是他那樣對待的兒,這一切也不會發生。
他讓的兒這麼痛苦,這些不是生死就能抹去的。
可是云濤已經沒了,再多的糾葛責任,也無從追訴。
你說生活,有時候并不是事事都能探討出答案的,對吧。】
&“嗡&—&—&”
這時候,十層的飄窗外,忽然穿過一陣飛機轟鳴的聲音。
云跡停筆,往窗外看去。
蒼白的冬日晝空,渺小的客機劃過天幕。
緩緩回頭,在信紙的最后寫下。
【最后,至于駱杭&…&…
從我回家,這些天去醫院檢查,最后到現在。
我一直沒有聯系他,他也沒有。
他那天一直在對我道歉,我從沒見過他那麼挫敗邋遢的樣子。
我還以為,他無論怎麼都會恣意傲氣。
我知道,他沒有錯的。
如今我撿回了所有記憶,現在我終于能知道,為什麼我對他的喜歡來的毫無依據。
那是死去很久的慕得以復活的印證。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在商場,我站在他側仰頭看他。
我那個時候恍惚覺得我好像在什麼地方,就以這個角度看過他。
現在明白了,那年在樓梯口,他扶住要跌倒的我。
而我,就是以那個視角他的,一眼鐘。
我會不會傷了他的心呢。
我其實,是不想讓他再那麼難過下去的。
可是拾回的記憶太過復雜,我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
不過,我能向你承諾的是。
這份哪怕經歷冰封,也一直沒變。
我現在,要比以前,還要喜歡他。】
云跡寫到了信紙的最后一行,抒了口氣,看著自己寫了滿滿三頁的信。
寫完了才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多麼荒唐的事,竟然給以前的自己寫信。
云跡帶著無奈的笑,把信紙折好,最后夾在了那本日記本的里面。
算是對&“坦克小姐&”的回應了。
信&“寄出&”,這本日記迎來了圓滿的結局。
從屜里找回了那掛鎖,套好,手指一,&“咔&”的一聲,日記本再次被鎖上。
就在云跡要把日記本放到書柜里的時候,桌子上的手機震了。
云跡拿起手機,看見自己那個Q.Q竟然有一條好友驗證。
【某某某請求加你為好友:你好,你是南城一中2018屆的實驗二班的畢業生嗎?】
看著這條驗證消息,心里恍然一。
云跡通過了驗證。
對方馬上發來消息,說是在曾經一個資料表上看到了曾經同學們填寫的Q/Q號,這樣順藤瓜找到的。
【同學,你在哪上大學呢,在崇京嗎?咱班大部分人都考到崇京了。】
【最近有個聚會,就這些考到崇京的人湊在一塊句聚聚,你有空嗎?】
【對了同學,你什麼來著。】
云跡盯著他發來的諸多消息,垂著眼睫,緒淡漠,還沒有回復。
這時候,手機上方通知欄跳出了一條微信消息。
【bird:最近有沒有人問你高中同學聚會?】
【bird:別去了,和那群人沒什麼好聚的。】
駱杭給發消息了。
云跡盯著那兩條消息看了很久,珠下,眉眼了起來。
最后沒有回他任何東西。
而是直接給那個同學回了消息。
【地址告訴我,我會去的。】
*
隔天,12月10日,傍晚。
云跡今天的穿風格與平時不太一樣,黑高領羊絨打底衫,黑牛仔套著黑的膝下皮靴。
璀璨的玉鉆鏈在燈下熠熠生輝。
最后一件酒釀柿子深紅羊絨大,讓云跡一下子宛如行走在復古街道上的韓劇主,人間富貴花。
極簡又大氣的穿搭,配合著高束起的慵懶丸子頭,氣場全開。
云跡一出單元樓,被這寒氣凍得跺了跺腳。
攏大,上了出租車的后座,看著窗外。
這個同學聚會,是一定要去的。
這是尋回自己的最后一步,也是關鍵的一步。
要直面那些曾經的傷害,并且親自擊碎。
&“滋滋&—&—&”
云跡吸了吸凍僵的鼻頭,從兜里掏出手機。
當視線定格在最新消息的那瞬間,整個人怔愣在原地。
&“stray&”給發送了兩條消息。
上次發的消息停留在一兩個月前,&“你好,請問你認識我嗎&”這里。
沒想到,他會以這個形式,在這個時候,給回消息。
【stray:認識。】
【stray:你是我喜歡的人。】
云跡的眼眶一下子了。
耳畔恍惚,仿佛能幻想到駱杭親口對說出這兩句話時候的語氣和嗓音。
后知后覺。
stray,駱杭真的是在拿他的英文名作為Q/Q名嗎?
Q/Q名為:stray
微信名為:bird
那麼連在一起&…&…
&—&—stray birds
是《飛鳥集》的英文書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