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偌大的別墅里空空，有些可怕。
我轉悠了一圈，便趿著拖鞋匆匆回去了。
傅羨一直沒有回來。
剛巧我媽發消息過來，我興致懨懨地窩在被子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微信。
困意漸涌。
險些睡著時，蒙在頭頂的被子驀地被人扯開&—&—
尖聲堵在嗓間，借著窗外月，我看清了前之人的臉。
是傅羨。
他雙手桎梏著我，和著酒氣的吻倉促落下。
在眉梢，在眼角。
在我上。
他騰出一只手來，著我下頜，發了狠地吻我。
而我驚怔地看著他，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這個吻強勢而極攻略。
「司遙。」
他含糊念著我的名字，原本著我下頜的手改為在我臉上挲。
「我原本想和你慢慢來的，可是，你為什麼不乖。」
其實我想說，我明明乖的，是他哥故意搞事，讓傅羨見到我們所謂曖昧的模樣。
可那些話沒能說出口，盡數被他用吻堵住。
傅羨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我。
他撐著床面，俯看我。
月映襯下，那雙眼熠熠生輝。
「司遙。」
酒意漸退，他似乎恢復了些理智。
他啞著嗓子問我，「你知不知道，我要選個花瓶結婚，為什麼偏偏選中你？」
23
我搖搖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樁好事能落到我頭上。
不用出賣，也不用出賣靈魂，結個婚，當個花瓶，就能到手上千萬。
這種買賣，恐怕無數姑娘破腦袋也想得到。
怎麼就偏偏落在我上了？
傅羨半晌沒個靜，我有些沉不住氣，雙手抵在他口，只能低聲去問。
「為什麼？」
傅羨的目，掃過我的眉眼，落在了我上。
這人抿了下，結悄然滾。
場面瞬間有點蘇。
我屏息看他，心跳不自覺地加了速，好不容易等到傅羨開口，這人的回應卻是&—&—
「以后再告訴你。」
「&…&…」
我壯著膽子想說不行，可剛一，肩頭松松垮著的睡肩帶忽然落。
傅羨的視線隨之去。
目頓住的那一刻，有如實質般火熱。
我驀地推開他，把肩帶拽了上去。
「那個&…&…」
因為張，我說話有些結。
「天不早了，早點睡吧。」
聞言，傅羨卻笑了，「這是，邀請？」
我紅著臉搖頭，想開口，卻被他搶了先。
「司遙，我喝酒了。」
我咽咽口水，「所以？」
他騰出一只手，松了兩顆襯紐扣，眼底染上一抹。
「所以很難控制住啊。」
雖然這麼說，可他也只是笑著，沒有再進一步。
約半分鐘后，他翻躺在了一旁，自始至終，那雙都塌塌的，沒用什麼力道，全程都是傅羨雙臂在用勁。
我又有點心疼。
原來這，是真廢了啊。
過去我還在想，會不會是什麼扮豬吃老虎故意裝瘸的把戲。
傅羨躺下后，半晌沒有靜。
就在我以為他快要睡著時，旁忽然傳來他低的聲音。
「給你個掙錢的機會，要不要？」
不過，平日里低沉好聽的嗓音，此刻卻喑啞不堪。
「要要要。」
我撐著床面看他，連忙追問是什麼機會。
他偏頭看我，「領證。」
領證？
我有點回不過神來，當初辦個婚禮，不就是走個形式，來場形式婚姻嗎？
怎麼還要合法化了。
我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問道，「那&…&…有時限嗎？」
傅羨沉默幾秒。
「三年，一千萬？」
他似乎也不太自信，突然在問我。
而我&—&—
一把攥住他的手，「！」
怕他反悔，我還專門定了明早的鬧鐘，準備趕在民政局開門的第一時間過去。
不過，冷靜過后，我還是沒忍住心中疑，問他為什麼。
傅羨闔眸，嗓音已恢復往日的淡漠。
「金主的事打聽。」
「&…&…」
24
我和傅羨領了結婚證。
然而&—&—
怪我太沒戒備心，也太過相信傅二公子的經濟實力。
領完紅本本，傅羨遞給我一張紙。
我本以為是支票，然而展開一看，是欠條。
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楚，說傅羨欠司遙一千萬元整，三年還清。
我著欠條，在心里暗罵&—&—
這個好看的瘸狗男人。
沒辦法，那張臉已經好看到了即便我此刻極其憤怒，也不忍心罵句難看的地步。
盯著欠條沉默了很久，我默默收起，然后，在車里傅羨閉目養神時，我用手機悄悄拍了欠條的照片，打碼后上網咨詢&—&—
這種欠條有法律效益嗎？
律師沒回答，旁的傅羨倒是開了口。
「別搜了，三年一定給你。」
「再說。」
傅羨睜開眼，恨鐵不鋼地看著我，「證都領了，我銀行卡里的錢還不都是你的？」
我眼睛一亮。
有道理啊。
我瞬間摁滅手機，矜持地詢問了一下他的銀行卡碼。
傅羨把錢包扔給我，里面有四五張銀行卡，這人抬手了下眉心，語氣淡淡。
「碼都是你生日，新改的。」
我毫不客氣地收了銀行卡，傅爺的賬戶里即便沒有一千萬，也總要有幾百萬吧。
既然領了證，傅羨也開了口，那我可就真當作夫妻財產了。
&…&…
傅羨他不是人。
后來，我坐不住，尋了個借口讓傅羨將我扔在了附近的商場，以逛街為由，在他離開后悄悄去了銀行。
五張銀行卡，余額加起來不到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