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于是&…&…次日白天,才在房發現一張有自己字跡,卻不知何時寫過燒了一半的廢紙。

&“白大人覺得如何?&”鐘留的聲音將從腦海中的記憶里喚醒,姜青訴愣了愣,眨了一下眼睛清醒過來,驟然發現自己一直盯著單邪看,于是將視線落在了窗外,道:&“無礙了。&”

鐘留松了口氣,對著不能說話的沈長釋道:&“咱們也保命了。&”

沈長釋:&“&…&…&”鐘留保命了,他早就死了好不好啊?!

姜青訴瞧著街道上好些人在往一個方向跑,里說著什麼,于是問:&“他們是去哪兒?&”

&“看戲。&”單邪道。

&“瑯城還有戲班子吶?&”姜青訴有些興趣:&“我們也去瞧瞧吧!&”

瑯城沒有戲班子,他們跟著眾人走的方向,是去梅莊。才短短一夜的功夫,梅莊里面的人都快跑空了,下人們結了錢財都離開,只有一些曾經跟在李老爺、李慕容手下辦過事兒,從小在梅莊長大的人還留著打掃院落。

&“不用趕我自己走!你們這神叨叨的地方,我還不樂意待!&”一男子從梅莊里頭急匆匆地跑出來,后梅莊的老管家拿著笤帚跟著打:&“滾滾滾!都別來!&”

七旬的老人瞧見門口圍滿了人,于是一哄:&“都別圍在這兒!不然我告去!&”

&“喲,你還敢告呢!昨個兒還好好的莊主夫人,今兒個就死在宗祠里了,好些人都瞧見了,你們莊主半夜瘋瘋癲癲從宗祠跑進跑出的,要我說,那夏莊就不是個東西!想奪了李家的財,還嫌李慕容無子出,這才起了殺妻之心呢!&”

人群中有人道,隨后眾人都附和。

&“呸呸呸!你們不知真相,在這兒嚼舌,小心明個兒斷了舌頭爛了!&”那老管家說完,砰地一聲把門從里頭關上,這熱鬧才算是散了。

人群來得快,去得也快,方才還滿了人的梅莊門口,就剩下姜青訴單邪四人,和兩口石獅子。

姜青訴盯著梅莊門前掛著的牌匾,李府二字有些舊,竟然斑駁了,下了幾日雪的瑯城從今日開始放晴,石獅子頭上的白雪融化,雪水順著獅子眼角下來,倒像是獅子哭了。

風過正門,姜青訴嘆了口氣,道:&“世人皆薄幸,只可惜李慕容癡心無悔。&”

單邪朝姜青訴看了一眼,問:&“你如何知世人皆是薄幸?&”

姜青訴愣了一下,指著梅莊大門說:&“我看見了,夏莊昨夜嚇傻了,瘋跑出去呢。&”

單邪雙眉微抬,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然后大步朝前走去。

姜青訴嘶了一聲,回頭朝沈長釋問:&“他怎麼了?我說錯了?&”

沈長釋:&“&…&…&”

鐘留嗨了一聲:&“沈哥都和我說了,白大人誤會了,夏莊是跑了,不過跑出去又跑回來了,只可惜回來之后梅靈不在,李慕容也走了。夏莊手拿胭脂盒與桃木梳跪地抱著李慕容的尸大哭,保不齊&…&…現在還在李府宗祠守著尸神思混呢。&”

姜青訴一頓,猛然朝李府瞧過去,碧空如洗,昔日戶限為穿的李府,而今只有刮過的風聲里,帶著一若有似無的哭泣。

姜青訴低聲喃喃:&“既不在意尸💀,又何必在意妝容。&”

鐘留道:&“那可是人啊,人誰不怕鬼,不怕妖靈?我想他是真的被梅靈給嚇出去,又是真的李慕容而跑回來吧,唉,現在說這些也無意義,總之梅莊之事已了。&”

姜青訴眼眉低垂,又笑:&“是啊,也無意義。&”

然后轉朝單邪追過去,笑容加深:&“單大人,別走那麼快,我們來聊聊世人究竟是薄幸多還是有多吧!&”

走在前頭的單邪給了四個字:&“不興趣。&”

&“嘖,冷著一張臉多無趣啊,沈一直都說你很冷淡呢。&”姜青訴哎了一聲。

沈長釋:&“&…&…???!!!&”他冤枉!他沒有!

鐘留撲哧一聲笑起來,也跟著姜青訴單邪,四人在李府門前消失。

據說后來李慕容之死還鬧來了府,有人說是夏莊殺妻,可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府見梅莊出事兒,想要撈筆橫財。當時梅莊出了大半資產才將此事了下去,李府大門從此沒開,梅花生意也沒再做了。

后又有人說看見過夏莊,李府老管家過世后他不得不出來買些吃食,見過他的人都說他布布鞋,蓬頭垢面,吃食總買兩份,還都是甜食,腸轆轆也不見他先吃,非得揣在懷里帶回李府。

仙人折花枝,梅莊斂金財。玉子隨信到,食香數百載。娃藏核笑,土梅花來。春始又逢君,脈脈竇開。絳點胭脂,冠頭上戴。便作姻緣起,生死兩相散。

有道是,遇仙遇鬼,福禍難辨。

作者有話要說:

PS:關于文中:長夜不得眠,明月何灼灼。想聞散喚聲,虛應空中諾&—&—為《子夜歌&·長夜不得眠》。

我那口水詩寫得丑,見笑了。

第22章 長生碗:一

&“咱們大昭已到永十二年,大伙兒說說,自那南夷與我大昭戰火三年落敗之后的今天!是不是一直國泰民安,百姓家家有魚有吃?&”站在高臺上的人說這話時一揮手,臺下眾人跟著起哄:&“是!是啊!&”

那高臺上的人穿著長衫,頭上戴著頂小布帽,兩鬢花白的頭發,手中握著扇子大把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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