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一人只能借一次,一次只有一天,故而你方才那麼說,我才想起來這事兒。&”

&“這碗后來就沒拿回來過?&”姜青訴問。

沈長釋搖頭:&“老頭兒百歲死后,碗也不知去向,人間偌大,無去尋的。&”

姜青訴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點兒,若這碗長得普通,而那老頭兒也只不過想要多活久一點兒,活夠了便來地府,碗便會被當做普通東西被人拿走,也不知是誰此刻又再用,或許&…&…已經用了許久。

若非是正好一個月兩個人都因故死亡,還真不一定能往這方面想。

按照沈長釋說的,那碗使用起來只會扣除一人一天的壽命,若有人長命百歲,二十歲時給出一天命,這事兒八十年后再翻,用碗的人早不知去哪兒了。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搞不好這兩人的命借出去都過了十幾年了。&”沈長釋搖了搖頭,往椅子上一靠:&“而且說不定,本不是這碗的問題呢。&”

&“你如此消極怠慢,就不怕單大人用鞭子你?&”姜青訴朝沈長釋瞥了一眼,余瞧見正從外頭進來的黑影。

沈長釋眉眼彎彎笑道:&“無常大人已經好久沒打過我啦!&”

&“所以你現在是欠打?&”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者門,黑的長袍擺隨風擺折出波紋,沈長釋聽見這聲立刻從椅子上摔了下去,哆哆嗦嗦站穩說:&“沒!我惜魂!&”

&“查出什麼了?&”單邪往桌案邊走,走到姜青訴側時朝看了一眼,姜青訴抬頭眨眼睛,有些發愣,這人離自己這麼近做什麼。

沈長釋低頭清了清嗓子,姜青訴這才反應過來,站起來將椅子讓給了單邪,自己拖著方才沈長釋坐著的椅子坐在一側道:&“單大人幾百年前是不是丟出去過一個碗?&”

&“你這麼說倒像是用長生碗借命的況。&”單邪抬眸朝沈長釋瞥了一眼:&“你就是要瞞著這個?&”

&“沒有沒有!&”沈長釋委屈,連忙擺手。

姜青訴瞧他那慫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單手撐著下道:&“先別管沈,你可有辦法在人間找到長生碗所在?&”

&“無辦法也得想辦法,都是以前做下的糊涂事,總歸要解決的。&”單邪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眉心微皺嘆了口氣,他往后退一步道:&“離遠些,我先查查。&”

&“查什麼?可要我幫忙?&”姜青訴湊過去問。

單邪朝瞥了一眼,道:&“離遠些,便是幫忙。&”

&“好嘞!&”姜青訴推開椅子往后退了好幾步,與沈長釋站在同一個位置之后側過頭對著沈長釋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他說話的方式真是有點兒討人厭。&”

沈長釋:&“&…&…&”他什麼也沒聽見啊!

桌案上忽而起了一陣風,將兩本生死簿都重新翻到了第一頁,生死簿上的字一筆筆從紙上離,墨跡懸飛在了半空中,一陣幽藍芒將周圍照亮,芒之中則是一排排刷過去的平生事跡。

不單單是生死簿上略概括的人生大事,乃至吃一口飯喝一口水,何時路徑何地做過何事也都一一標明。

那風將單邪的擺吹起,漆黑的發從中分開,纖長的頭發如水的黑墨,他的雙眼盯著面前閃過越來越快的文字,到后面姜青訴只能看見一條條磨痕,本看不見寫的是什麼了。

況持續了許久,大約有半個時辰左右,與沈長釋大氣不敢出,十方殿頭一次這麼安靜,生死簿合上,芒消失。

單邪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眉心皺有些疲憊,姜青訴眨了眨眼睛湊過去小聲地問:&“單大人,你還好吧?&”

該不會是在這半個時辰的時間里,把兩個人的吃喝拉撒全都給看了個遍了吧?

單邪雙手撐在了桌面上,發垂下遮住了半張臉,在姜青訴問完話后才慢慢抬頭,雙眉斜飛鬢,丹眼睜開,他道:&“笛水縣,老張燒餅攤。&”

姜青訴張了張,問:&“什麼?&”

&“兩人一生中唯一重疊又做了同樣事的地方,便是在笛水縣老張燒餅攤分文未付拿走了三塊燒餅。&”單邪說完,朝沈長釋瞥了一眼。

沈長釋明白,立刻從懷里掏了一張符出來,將事告知鐘留,讓鐘留去笛水縣盡快做好準備,先將這個老張燒餅攤給查清楚,包括與之有關的所有人或事。

姜青訴道:&“你臉有些不好。&”

單邪站直了后道:&“無礙。&”

鐘留要弄清楚事還需要一段時間,十方殿里的三人并沒有立刻離開地府,沈長釋怕極了單邪不敢站在他能看見的地方,于是跑到樓上找自己的春宮圖陪伴,順便將沒寫完的白姓娘子與其夫君閨房二三事給寫寫。

十方殿一樓大殿就剩下姜青訴與單邪二人,姜青訴看著對方,對方沒看,不過顯然覺到了這雙視線。

&“你有話要問?&”單邪率先打破了沉默。

姜青訴哦了一聲,手撓了撓臉頰旁,腦子飛速運轉,隨后想到了個理由笑瞇瞇地對著單邪,張才一個&‘我&’字,單邪便道:&“不用拿假話誆我,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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