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釋等著姜青訴里不過接下來的話,卻沒想到都過了奈何橋了對方也沒說出來,于是急的直跺腳:&“不過什麼?白大人,您怎麼也學會了無常大人那故弄玄虛的勁兒&…&…&”
就這麼一句沒說完,單邪走在前頭當真是什麼都能聽得見,沈長釋一句話沒說對就被他封了,那保持著別扭的形狀,撅著,一雙眼睛朝姜青訴眨眨看過去,再看向單邪的背影,肩膀耷拉下來,有些委屈。
姜青訴瞧他那鴨子模樣,抿笑了笑,再看向單邪,那人正盯著自己,并非懷什麼好意的眼神,于是姜青訴舉手表示:&“我絕不背地里說單大人壞話!&”
沈長釋:&“&…&…&”您說了嘿!
姜青訴的手還沒放下來,便覺得有風吹過指尖,除去風,還有一兩片順著風飄落到手側輕拂的垂柳葉。
周圍場景逐漸變化,漆黑的地府一層層從頭頂化為無形,清晨的從東方升起,照耀在了姜青訴的上,耳畔潺潺水聲微弱,朝單邪瞧過去,那人在初晨的芒下仿佛上籠罩著金,倒像是給的那張符紙了。
單邪穿了一玄,單薄的兩件,里側的是如的紅,外頭罩了一件輕薄如沙的黑,腰上的腰帶纖細,依舊廣袖,滿頭長發居然沒披下,而是從鬢角勾了兩往腦后別去,用一深紅的發帶系著,額前墜下一縷發來,瞧上去居然像是京都中某個沒家的紈绔,多了幾分人氣兒。
姜青訴低頭笑了笑,隨手將那擺到自己側的垂柳給折了下來甩著玩兒。
他們此刻正在笛水縣的姻緣橋邊,因為剛天亮,故而沒什麼人出門,更沒什麼人會往月老廟這邊走,三個人隨風平白無故出現也未被看見。
沈長釋的不能說,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左右觀看,姜青訴啊了一聲:&“咱們來過這兒。&”
單邪道:&“鬼胎。&”
&“是了!是了&…&…&”姜青訴還記得一個月前這里舉辦了七夕廟會,整兒笛水縣里好不熱鬧,見許多姑娘家手中捧著蓮花燈往月老廟這邊走,自己還在茶棚里聽了半晌關于自己生前事兒,雖然多半是假的。
幾人走出了月老廟的范圍,便看見蹲在一塊河邊石頭旁的鐘留,他上穿著接近為破爛的衫。子底下跟狗啃了似的掛了好幾條線頭,上的衫袖子卷起到了手肘,腰間依舊掛了葫蘆等不知有何用丁鈴當啷的玩意兒,手上拿了一把扇正在扇風,瞧見單邪與姜青訴立刻從石頭上跳下來。
&“無常大人,白大人。&”然后對著沈長釋撲哧一聲笑出來:&“沈哥,又說錯話遭罰了呢?&”
沈長釋:&“&…&…&”快看他鄙視且哀怨的眼神!
&“無常大人,這邊來。&”鐘留笑話完沈長釋,走在前頭手比了個方向領著三人跟著自己走,一邊走一邊道:&“這兩日我已經將老張燒餅攤的事兒給得七七八八了,這老張燒餅攤是張老漢的營生,張老漢原名張生,不過自從幾年前搬到了笛水縣,便沒用過本名了。&”
&“張老漢年約六十,有個二十出頭的兒子,名張之孝,本是老來得子,故而非常疼,他白日就在長風客棧門口擺攤做生意,賣得的錢財都供張之孝讀書習字。三年前張之孝考得了秀才,是整個笛水縣唯一的秀才,只可惜這三年每每再考,卻未能有一點兒績,但秀才之名已是難得,故而他們的日子不算難過。&”鐘留說:&“我便在長風客棧定了三間上房,咱們到了客棧再慢慢說。&”
姜青訴一路上左右看著風景,整個兒笛水縣雖說并不繁華,卻有一種世外桃源的愜意,哪兒有尋常人家天亮了還不出門做田,懶在家中的,也多虧了這地方水土優渥,池中有魚蝦,種子撒到地上就能長出好菜來,這才讓整個兒笛水縣的人都一刻懶,一日閑。
到了長風客棧,鐘留率先步進去,小二將人迎,歡迎幾位貴客。
長風客棧位于笛水縣靠近出口的方向,再往前走半條街便再沒人住了,雖說這里的房屋沒有縣多,但卻占據過往有利地形,客棧正對面的一條街全都是商鋪,所有從笛水縣路過的旅人都會第一時間選擇長風客棧。
張老漢白日若來長風客棧門口擺攤,那有長風客棧的一分生意,必然能讓張老漢賺一分錢。
姜青訴與單邪跟著小二一路上了二樓房間,到了房間姜青訴才發現這房間有排大窗戶,四開門,走到窗邊推開往外看正好是那街道,視線從左到右都不妨礙。
&“幾位客可要吃些什麼?咱們客棧早飯都不收銀錢的。&”小二站在門口沒進來問。
鐘留擺了擺手道:&“我家主人不吃早飯,這些銀錢你拿去,沒我們的招呼別來打攪。&”
他給了小二一粒碎銀子,小二連忙高興地直點頭。
將門關上,鐘留才道:&“長風客棧的老板名何瑄才,原也是秀才,客棧是上一輩留下來的基業,他還沒考中就得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