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沈長釋吃著豬肘子說:&“瞧你那邋遢樣兒,嚇到小孩兒了吧。&”

鐘留瞥了一眼一口就能將豬肘子包在里,那角裂開到臉頰的樣子說:&“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沈哥,拿袖子擋著吧,別說小孩兒,我都快嚇到了。&”

沈長釋抬起右臂,長袖當著自己下半張臉,一雙眼睛左右瞄著問:&“張之孝呢?&”

姜青訴沒看到張之孝,不過看到了陳瑾初的丫鬟思鵑,見那思鵑目對著的地方便知道張之孝一定在那兒,于是走了過去。

果然,張之孝與陳瑾初在私塾的后院,那里老先生種了一排葉子菜,張之孝偶爾幫忙打理,除了小菜園子之外,還有一塊空曠的草坪,草坪旁邊便是瀑布和河流,河流不急,尚有魚兒幾條。

姜青訴走到了私塾木房的旁邊,沒站在思鵑那側,不過卻更容易看見張之孝與陳瑾初二人。

張之孝坐在草坪上,陳瑾初陪在他邊,一個是大家閨秀,一個是文質秀才,兩人中間還隔著好大的位置,并沒有挨得很近。

張之孝的手上著燒餅,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他沒吃,先朝陳瑾初看過去,問:&“上次借你的書看了嗎?&”

陳瑾初點頭,角含笑:&“看了,你寫的?&”

張之孝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瞎寫寫的。&”

&“很彩啊,之孝哥哥很有才華,這本書,我&…&…我可以留著嗎?&”陳瑾初問。

張之孝先是點頭,隨后眼眸垂了垂,角的笑容收斂:&“也就只有瑾初你這麼認為,我已經落榜三次,想要再考,又得等到明年了。&”

陳瑾初道:&“之孝哥哥,我&…&…我沒關系的,你的才華不會被淹沒,我爹那邊&…&…我會再去說說。&”

張之孝突然想到了什麼問:&“你要放紙鳶嗎?老先生請了做紙鳶的師父過來教那些孩子手能力,我跟著做了一個,就在書房里,明日天氣若好,我們一起放紙鳶吧。&”

&“好啊!&”陳瑾初答應。

姜青訴的左耳被單邪過,能聽到那麼遠的對話,站在后的兩個人就沒那麼走運了,嘀嘀咕咕地問:&“這說的是什麼啊?&”

姜青訴回答他:&“年輕人兩相悅時的一些無意義話罷了。&”

&“白大人好厲害的耳朵。&”沈長釋恭維。

姜青訴左耳撇了撇,老先生瞧見了三個鬼鬼祟祟的人,手上還端著一盆剛洗好的青菜問:&“你們是誰?&”

沈長釋和鐘留愣了愣,姜青訴臉上表倒是變得快,對著老先生便道:&“您就是這私塾的先生吧?&”

&“我是。&”老先生點頭。

姜青訴道:&“哎喲,我是剛搬來笛水縣的,夫君打算在此地做生意,恐怕會久居,剛好我家孩子也到了讀書識字的年齡,便帶著兩個下人順著別人告知的路過來找私塾的,方才瞧見孩子們都回家了,便想轉轉,瞧瞧環境,打擾您了。&”

老先生見姜青訴舉止端莊不像是尋常百姓人家的夫人,于是臉上掛著笑道:&“原來如此,夫人隨我來,我給您介紹一下。&”

姜青訴跟在了老先生后,沈長釋與鐘留面面相覷,心想還是白大人會扯謊,那賢妻良母的臉一下就變出來了,家夫君,該不會是黑無常大人吧?

姜青訴與老先生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私塾是了解了,但也從老先生的口中套出了不有關于張之孝的事兒,沈長釋和鐘留在后面聽得嘖嘖乍舌,心想不愧是曾經做過大的人,將人拿得真準。

姜青訴告知老先生會慎重考慮他們的私塾,便帶著沈長釋和鐘留離開這了。

總的來說,張之孝與陳瑾初看上去沒什麼大問題,不像是會做那種借命助己之事的人,從私塾里出來了之后,姜青訴便要回一趟地府,好好翻一翻關于這幾人的生死簿,瞧瞧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與沈長釋回到十方殿,姜青訴瞧見空的大殿愣了一下,問:&“單大人居然沒回來?&”

沈長釋也覺得奇怪:&“難不是去地獄了?&”

姜青訴雖心生疑,但一時也管不了他,翻開了生死簿后先是看了張之孝的生死簿,一本生死簿才剛翻開沒幾頁,張之孝后面的便再沒記錄了。

原本的記錄應當停在了他考上秀才之后沒多久便病死榻中,按理來說已經是個死人了,但那病死榻中卻未落完,生死簿記錄了他已死,卻在死后還繼續發生著某些事,比方說他多次考試,再比方說與陳瑾初相識相,他接下來的人生,便像是一本沒寫完的書,今日之事依舊記錄在了生死簿

張之孝約陳瑾初放紙鳶,若無意外,這便是既定的事實,可生死簿上沒有記載明日放紙鳶之事,只停留在了今天,恐怕明日發生之后,生死簿才會重新寫上去。

姜青訴覺得怪異,問沈長釋:&“世人的命皆有定數,怎的他的命反而由他自己寫了呢?&”

沈長釋道:&“這便是長生碗的能力,世間讓人搞不懂的東西多得是,若是經過了無常大人的手,誰的命都有可能被改寫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