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這麼做有什麼用?&”

單邪說:&“讓何瑄才千戶香火做個偽神,說是偽神,便是要讓他畫地為牢,不過這牢不可擅自進出,土地廟越大,他所占據的絕對領域便越多。我一直在查何王氏究竟在搞什麼鬼,事實上你昨日與我說長生碗本是的東西之后,我便明白過來要做什麼了。&”

姜青訴不解:&“難道是想復活何瑄才?&”

單邪點頭:&“雖是如此,卻也不止如此,要幫何瑄才逃過地府的追責,堂堂正正地活在世間,以另一個人的份。&”

姜青訴大約懂了,世間萬生死皆有地府安排,生前不論是作惡還是為善的,死后到了地府都得按照一生中的所作所為來進行追責。若善,便是走回井中的人道,來世或許還能投個好人家,若惡,小惡者,窮苦一生,大惡者,幾世牲畜,若罪惡滔天,便只能打地獄接懲罰了。

何瑄才生前有無做什麼惡事姜青訴不知道,卻知道他死后彌留人間,附在通靈犬的上,食人保持自魂魄不散,吞勢與人間子行茍且之事,這等罪惡,即便他能逃過地府鬼差的幾十年,等被捉到之后,還是要在地獄之中日日煎熬痛苦。

長風客棧的老板娘居然想到以何瑄才的塑造土地神,占據一方萬民香火,做個偽神,的確不一般。

&“那以另一個人的份活著又是什麼意思?若他了偽神,豈不是不會死?&”姜青訴問。

單邪道:&“偽神之所以偽神,便終究不是神,若人人都死后以塑神像,豈不人人都神?一旦他了偽神,必然會出現在冊上,屆時還得我用鎮魂鞭之馴服帶走,唯有讓他復活,順理章繼承另一個人的生命,才能逃過追責。&”

&“另一個人&…&…該不會是張之孝吧?&”姜青訴本只是抱著胡猜測的態度隨口一說,說完之后卻又醍醐灌頂,立刻明白了過來。

&“長生碗是在何瑄才死后才落到手中的!&”姜青訴眨了眨眼睛,雙手垂在側握:&“有人告知長生碗的用,所以在尋找何瑄才復活之后可以替代的,恰好張老漢帶著張之孝來到了笛水縣,恰好張之孝與何瑄才一樣是個秀才,又恰好張之孝壽命不長病臥榻中,所以充當好人,將長生碗送出,給張之孝續命。&”

&“的確如此。&”單邪看向姜青訴,卷翹的睫略微抖了抖,他看見姜青訴說這話時臉上微紅,眉心皺有些氣憤,恐怕若為人,他就能聽到砰砰奏的心跳聲了。

&“我先前看見長生碗中已有不歲月,張之孝現如今也活蹦跳的,長風客棧的老板娘已經派人造了土地廟,難不&…&…手便在這幾日?!&”姜青訴心口狂跳:&“這等重要的事你居然不與我說!還說什麼讓我只查長生碗便好,如此關鍵的一步我都不知,能查出什麼來?!&”

單邪微微抬眉,姜青訴愣了愣,聲音低:&“我沒有數落單大人的意思。&”

&“我知道。&”單邪轉,扇子展開:&“不是萬分確定之事,我不會胡告知。&”

姜青訴跟著他一起離開,順便隨口恭維一句:&“您有原則。&”

兩人又歸于安靜,姜青訴忍不住朝單邪看了一眼,于是問:&“讓何瑄才為偽神,便可以有將魂魄轉移的能力嗎?&”

&“還需在合適時機,讓張之孝進神廟才行。&”單邪微微抬頭:&“千年前也出過這個事,當時冊是給白無常掌管,等他發現世間有人香火吃夠了偽神時,我們趕到一切都已經晚了,被借走與命運的男人魂飛魄散,而借走了他人和命運的男人,躲過了地府追責。&”

姜青訴頓了頓:&“你既然知道,又如何放任他?&”

&“因為他死后回到地府,咬死只說自己便是那個被他替代的人。&”單邪道:&“我曾特地去過人間幾次,他不僅替了那人的一切,連生活習格也統統轉變,我依舊能看見他心中惡的那一面,偏偏他渾都是善德。&”

單邪說這話的時候,口氣中似乎有些失落,姜青訴聽聞只覺得震驚,更想著不論如何不能讓同樣的事再發生,天道回,萬皆有其命,強行改命者,多為損人不利己,唯有這一樣損人利己的,姜青訴不想讓它發生。

單邪沒再說話,卻總覺得自己應當安,于是道:&“那不怪你,我想單大人當時已經盡力阻止事發生了。&”

單邪朝姜青訴看去:&“你如何知道我有盡力阻止?&”

姜青訴愣了愣,自己不過隨口安,還非得說個理由嗎?

于是便道:&“與您共事七年,我知道您在這方面絕對盡責。&”

單邪角緩緩勾起:&“白大人對人心都看不,就想妄圖看我的心嗎?你如何知曉,我不是故意為之,就想看看,這世間是否真的有人能夠逃過天命,改寫人生呢?&”

姜青訴忽而覺自己似乎有了心跳,盯著單邪那略帶淺笑的臉,微張,說不出話來,心底卻有個聲音告知自己,若是單邪的話,這種可能也不是不會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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