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遙帶著苦笑將袍放下,沈長釋又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姜青訴問單邪:&“單大人可知什麼原因絆住了他?&”
&“既不在地府,必然在人間。&”單邪道:&“去一趟柳城便知道了。&”
許遙有些失落:&“你們要走啊?&”
姜青訴一愣:&“你還舍不得啊?&”
許遙聳了聳肩,角掛著苦的笑容:&“我在這兒待了太久,難得見能說話的,你們一走,我又該無聊了。&”
&“好看是好看,但也太沒心沒肺了點兒吧?&”沈長釋湊在姜青訴的耳旁小聲地說:&“即不在意自己的死,也不在意自己能不能活,他腦子看上去不太好使。&”
姜青訴朝許遙瞧過去,這男子看上去年輕,恐怕二十歲不到,對上姜青訴視線的時候臉上沒完全落下去的笑容又再度揚起來,還歪著頭眨眨眼睛,這一看,那張臉就更加漂亮明艷了。
單邪看著對方,開口問:&“生前之事還記得多?&”
許遙聽見他的聲音不由覺得一冷,肩膀抖了抖之后有些膽怯地看向黑男人,扯了扯角說:&“除了名字&…&…全忘了。&”
姜青訴猛地朝他看過去:&“忘了?!你沒離開過離魂道,更沒喝過孟婆湯,如何會將生前事全忘了?&”
單邪道:&“他自己想忘記罷了。&”
許遙沒聽懂,一雙眼睛無辜地朝姜青訴看過去,姜青訴嘆了口氣說:&“不論如何,既然在冊上出現,也的確是特殊鬼魂,他自己無法離開,單大人可能幫一把?把他藏在你的袖子里,帶去地府?&”
單邪搖頭:&“他去不了地府,人間絆住他的事若不解決,他便只能在這兒等著了。&”
沈長釋問:&“那我們即刻去柳城?&”
姜青訴道:&“走吧走吧,終于有事兒可忙了,不過上回咱們去柳城,有個老人家賣的糖葫蘆不錯,單大人再給我買一串吧。&”
說罷,側過頭抬起來對著單邪微微一笑,單邪對上的笑臉,眸沉了沉,開口道:&“你自己有錢。&”
&“我就不自己的錢。&”說罷,三人轉便要走。姜青訴剛打算離開,突然覺得自己袖子被人扯住,于是回頭看過去,看見了許遙一張羨慕又帶著點兒懇求的臉:&“那個&…&…能帶我一起嗎?&”
姜青訴愣了愣:&“你不是無法離開嗎?&”
單邪道:&“去人間,可以。&”
姜青訴猛地朝他看過去,眼神中帶著些許不可置信,總覺得這事兒稀奇,單邪怎麼會是這麼多管閑事的人,以往若是到了跟許遙這般提出一些無理要求的魂魄,早就一鞭子過去震懾之了,現在居然主提及帶一個魂魄去人間?
姜青訴拉著單邪的袖子走到了一旁,沈長釋對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有些惋惜對方偏偏是個男子。
單邪看著與自己湊近的姜青訴,微微抬起下,只用眼睛下垂看向問:&“怎麼了?&”
&“單大人在打什麼主意?&”姜青訴挑眉。
單邪深吸一口氣:&“白大人,保持距離。&”
姜青訴又往前一步,兩人的擺都挨到一起去了,姜青訴總覺得口悶得很,回頭看了一眼對著沈長釋笑,都立刻能讓沈長釋臉紅的許遙,眨了眨眼睛后又問:&“單大人該不會是看他長得&…&…其實你當真喜歡男子?&”
單邪臉一變,眉心微皺,姜青訴等了片刻沒等來對方的回答,便道:&“不解釋的意思是&…&…默認了?&”
&“白大人想多了。&”單邪推開姜青訴,左手的食指與中指并攏,對著姜青訴的額頭上敲了一下:&“滿腦子沒什麼好東西。&”
姜青訴哎喲一聲,手了被敲得有些痛的額頭,心中奇怪,總覺得事蹊蹺,偏偏,單邪什麼也不說,不讓知道。
姜青訴朝單邪的背影瞥了一眼:&“那單大人打算讓他如何去人間啊?&”
單邪腳下頓住,等到姜青訴走到他邊時,他才對著對方手,姜青訴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單邪的手卻勾著一縷發,直接將平時用來簪頭發的白玉簪子給摘了下來,與此同時,視線落在了許遙的上。
前往人間,姜青訴的簪子還在頭上,許遙的魂魄卻不在離魂道了,單邪走在前頭,沈長釋陪著姜青訴跟在后面。
&“白大人也挨打啦。&”沈長釋說完這話,朝的額頭上看過去。
姜青訴瞪了沈長釋一眼,小聲地問了句:&“你老實告訴我,單邪是否是斷袖?&”
&“我聽得見。&”前面的男人開口,姜青訴手了鼻子,沈長釋嘿嘿一笑:&“依我看,若說無常大人喜歡男子,倒不如說他喜歡你,你瞧他對你多好,打都不用鎮魂鞭,兩手指頭,意思意思而已。&”
姜青訴一頓,沒忍住再瞧單邪看過去,確定這話對方也能聽見,沒來由的,心中略微有些慌了,只嘀咕:&“怪了,你這樣胡說,他居然不封你的。&”
沈長釋聽見了這聲嘀咕,笑瞇瞇地說:&“那或許表示,我不是在胡說?&”
&“封。&”
&“唔!&”沈長釋睜大眼睛,姜青訴朝前方看去,撇了撇,一陣風迎面吹了過來,手將剛吹的發拂到耳后。
在地府待了幾個月,再上人間,天又涼了,地上一層薄霜,太還沒升起,天空泛著靛,柳城城門口一個人也沒有,不遠的城墻上布滿了爬山虎,柳城兩個字也很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