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訴上一次來,只是路過,上一個案子的尾聲只差將魂魄還給柳城中某家的小姐,還回去了之后,他們便沒再管了。
沈長釋與鐘留聽了半出戲,嘗了一糖葫蘆,救了一個被流氓拖進小巷子里的醉,便與柳城話別,對于這座城池的來歷完全不知。
風中夾著些微雨水,落在人的臉上冰涼一片,不過他們是鬼,這些細微的溫度畢竟比人要低很多,有的甚至什麼也不到,故而穿著單薄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沈長釋說:&“來前我沒來得及給鐘留燒符通知他,也不知他又跑到哪兒去了。&”
&“不急,等我們城了你再通知,反正這城中認識許遙的,定然不止那瘋一個。&”姜青訴說完,三人便直接穿過城門,了城中。
城門后居然沒有兵把守,這倒是讓人有些驚訝,天下城池莫非王土,即便是天黑,四面城門也必須得有兵守衛才行,不知這城中的府衙是朝中誰的門生,居然可以如此逍遙。
三人城后順著街道一路往里走,這邊街道他們沒來過,有些荒涼,左右兩邊都是民宿,再往里面走許久,又看見一個大院子,院子圍墻不高,門戶也不大,木門上面的紅對聯已經被人撕破了。
這小門必然是大院的后面,前門在另一條街上。
等三人走到了一家已經開張的客棧門前,這才上前。
小二打著哈欠,瞧見三個氣質不凡的人到,立刻開口:&“貴客請!是吃飯還是住店?&”
&“住店。&”姜青訴開口,了客棧手挽著單邪對小二道:&“我與夫君好清靜,給我安排上房,沒有招呼,小廝可不必過來添茶水糕點。&”
&“是!&”小二點頭,給人安排好了上房,將三人送到房中出來下樓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手撓了撓頭:&“嘶&…&…這麼早,這三位旅人是如何進城的?奇怪了&…&…&”
第44章 戲子魂:五
到了客棧, 姜青訴才將頭上的白玉簪摘下,簪子雕花的那一邊往地面的方向輕輕一甩,從簪子里面甩出了一縷青煙, 逐漸幻化了人形。
許遙眼神左右看了一圈, 瞧見了實打實的客棧房,桌椅板凳一應俱全, 立刻咧笑起來,眉眼彎彎如天上月,皓齒小。他走到桌邊想要桌子,卻發現手指穿過桌面,不由地一頓。
笑容收斂, 姜青訴撇了撇,道:&“你是魂魄,若不附在人的上, 是不到這些東西的。&”
許遙的視線又落在了單邪的上,姜青訴目一頓,又開口道:&“這個事兒單大人也沒辦法幫你。&”
許遙對著姜青訴微微頷首,于是便站在一角沒說話了,姜青訴將視線從對方上收回, 眉心微皺,似乎是有些不悅, 就連沈長釋都瞧出來了, 白大人對許遙似乎沒什麼好態度。
沈長釋到角落里去給鐘留燒符,告知他快速來柳城, 姜青訴則坐在窗戶邊,單手撐在窗沿上,瞧著窗戶外頭的細細微雨。
按照時間來算,這個時候應當是日出時分了,只是因為落雨,所以天犯青,太也沒出來。
單邪的手上握著一把扇子,滿頭青梳了起來,上的黑袍隨著窗戶外面刮進來的細風微微擺,安靜了許久之后,姜青訴才開口:&“單大人為何會去彼岸花叢?&”
沈長釋剛燒完符,聽見這話一頓,目落在了角落里一直不作聲,默默瞧著兩位大人的許遙,心中一跳,輕巧地飄過去,猛然靠近,將許遙嚇了一跳。
沈長釋對著許遙咧笑了笑,角都快勾到耳朵了,許遙見他猩紅,看上去有些慎人,最令人奇怪的是那雙眼睛,似乎別有用意。
沈長釋道:&“公子,我陪你出去轉轉?&”
許遙一愣:&“當真可以?&”
沈長釋點頭,然后對姜青訴道:&“白大人,借你的簪子一用。&”
姜青訴朝沈長釋瞥過去,單邪也看向他,沈長釋對著單邪的方向笑一笑,然后湊到姜青訴的跟前小聲道:&“白大人,我這是給您制造機會呢。&”
姜青訴一怔,朝他白了一眼:&“我需要什麼機會?&”
沈長釋道:&“單大人封我話不過一刻鐘,沒生氣,就是要鬧我逗你開心呢,你信我,簪子拿來,你們好好談花叢,我帶許遙到城中轉一轉,說不定還能讓他想起什麼來。&”
姜青訴一腳踹在了沈長釋的小上,沈長釋哎喲了一聲往后退了兩步,見姜青訴擺明了是惱怒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點兒也沒氣,反正不是無常大人打的,他又不疼。
下一刻姜青訴的簪子就丟到了他的手中,許遙的魂魄附在了簪子上,不能離簪子太遠,沈長釋下定決心不打攪兩位大人的好事兒,有意撮合,自然是能把這人帶多遠,就帶多遠去。
于是拉著許遙便離開了客棧,房就剩下姜青訴與單邪二人。
單邪朝姜青訴看過去,姜青訴撇:&“單大人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單邪道:&“閑來無事,到走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