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遙見人都走了,這才開口道:&“無常大人?&”
單邪的視線沒放在他上,目一直落在窗外,現下還不算太晚,街道上依舊有行人走過,他看著那一張張不一樣的臉,過那張臉,卻都看到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沾著焚燒二十三口人命的火種。
&“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許遙又問。
單邪看到姜青訴走在前面,沈長釋與鐘留跟在后頭,幾個人逐漸在人群中消失之后才將視線收回來,落在了許遙的上,道:&“實則你也知道。&”
許遙被他這話說得臉蒼白,于是垂眸,雙手放在膝蓋上也不,腔起伏,再也不敢說話了。
姜青訴拉著沈長釋一路回到了地府,找到了許遙的生死簿,只要從他的生死簿中查看,很容易就看出誰是與他有瓜葛的柳城城主。姜青訴本以為自己能看到不彩的容,畢竟這是兩個男人的,但當打開生死簿瞧見上頭堪稱一片雪白之后,不由地愣了愣。
&“沈,生死簿也有如此草率的時候?&”姜青訴一把拉過了沈長釋的領,將許遙的生死簿攤在了他的面前,紙張不的生死簿上只記錄了許遙的姓名、別、出生年月與死因和時間,中間這十多二十年的生活,只字未提,唯有二字&—&—戲子。
沈長釋看見這生死簿也嘶了一聲:&“怪了怪了!我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況呢!&”
姜青訴挑眉:&“如此便查不到柳城城主了,我還得回人間等鐘留帶給我的消息。&”
沈長釋手抓了抓腦袋道:&“不過這件事兒有蹊蹺啊,人生在世皆有生死簿記載,生死簿為先,人生為后,也就表示所有人的命若無鬼神妖靈干擾,必然只能按照生死簿上走,是先寫了這個生死簿,才會有許遙二十左右便死的結果。&”
&“可生死簿由回井而出,誰能干預?&”姜青訴將生死簿合上,嘆了口氣:&“如此看來,難道是回井嫌麻煩,給了許遙這樣不清不楚的人生?&”
沈長釋撇了撇沒說話,姜青訴將生死簿丟給了沈長釋,然后道:&“送回去。&”
&“那白大人您呢?&”沈長釋問。
姜青訴道:&“去人間。&”
姜青訴回到客棧的時候,鐘留還沒回來,站在客房門前,姜青訴推門而前先側耳趴在門上聽了聽,沒聽見談話聲,也無任何靜,這才推開房門,瞧見房間只有單邪一人。
玉簪還在桌上,只是許遙的魂魄被收了回去。
時間不早,街道上沒行人了,街旁商鋪的燈火也滅了,客棧房只點了一盞燈,昏黃的蠟燭輝過紙糊的燈罩發出,甚至連單邪的臉都照不清楚。
姜青訴慢慢朝他走過去,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問:&“單大人怎麼不點燈?&”
&“不喜歡太亮。&”單邪道。
地府里面的芒很,即便是人間的白天,地府里也像是雨后的天空一般,霧蒙蒙青灰一片,等到了黑夜,也只有幾盞燈的亮而已。
姜青訴朝外頭瞧了一眼,因為今日下了雨,所以晚上無月也無星,于是將視線收回放在單邪的上。
單邪這個人即便是安靜的狀況下也讓人不容忽視,曾打破過這種安靜,拉著他走南闖北地玩兒,第一次與單邪聞著桂花香賞月吃月餅之后,后來連著兩年又帶他一起去人間了,只是后來有一年中秋那日要辦案,他們錯過了賞月的機會,之后的每一年,便再沒一同喝過桂花酒和吃皮月餅了。
姜青訴知道這個人或許已經幾千年都保持著這樣的生活習慣,并不是常人能輕易改變的,也許拉著對方吃吃喝喝,對方還嫌煩,出于共事的原因沒有破而已。
凡是刻進這個人腦子里的原則問題,任誰也不可能輕易打破。
自己花了幾年功夫做到了沈長釋幾百年做不到的事兒,已然了不起,想到這兒,姜青訴微微頷首笑了起來,笑容剛揚在臉上,又慢慢沉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許遙如何打破單邪絕不會帶一個毫無用的累贅魂魄來人間的原則呢?
&“單大人喜歡男子嗎?&”姜青訴問。
單邪道:&“你已經問過許多遍了。&”
&“可你沒給過我正式的回答。&”姜青訴微微皺眉。
單邪反問:&“我喜歡男人還是人,對你來說重要嗎?&”
&“當然!&”姜青訴立刻開口,說完這兩個字后又想了想,似乎也沒什麼重要的理由,可心里就想知道,卻又有些懊惱自己在這個時候過于心直口快。
單邪看著,那雙眼睛正如此時窗外漆黑的天空,只是燈火的芒在他眼中了布的繁星,他的眼睛很好看,睫纖長,丹眼眼尾上翹,冷漠中帶著邪氣。
姜青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肩膀略微僵,單邪才說:&“不喜歡。&”
松了口氣的下一刻,立刻問:&“那你喜歡子嗎?&”
單邪道:&“也不喜歡。&”
有些失,姜青訴沒再繼續問,單邪反而開口說:&“若你也悟了魂魄與皮囊的關系就會發現,喜歡與否與是男是并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