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鐘留抱著兩壇酒從府門前過的時候還引起了兩個看門的家丁注意,他匆匆跑過, 直到大門的人看不見了,這才問姜青訴:&“白大人打算做什麼?&”

&“現如今天氣漸涼,氣候干燥,偏偏這城主府外種的樹都是在秋天落葉子的,你瞧這地上厚厚一層枯樹葉,底下松并非泥,而是早先落下正要腐朽的小樹枝與果子。&”姜青訴彎腰撿起一片枯葉,從左至右看了一圈,嗤了一聲:&“瞧這天氣,半個月絕不會落雨,倒是方便我們行。&”

&“做什麼?&”鐘留不解。

姜青訴道:&“一把火燒了這邪的城主府啊,順便幫那龍椅上逍遙的昏君一個忙,把柳城還給他。&”

正準備順著城主府圍墻走過去,看看圍墻底下是否有青苔,若有青苔,那的大大火不易從外燒到里頭去,才靠近城主府圍墻兩步,便覺得不對勁,腳下咯噠一聲,姜青訴微微皺眉。

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松的樹葉,瞧上去不像是落下來的,倒像是有人刻意堆積在這兒的。

用腳尖挑開樹葉,頓時睜大了眼睛,瞧見樹葉的下方居然有幾塊瓦片,瓦片底下蓋著的,則是幾壇堆在一起的酒。

順著邊緣走,這一排枯樹下都埋了酒壇子,不可置信,再往前走,居然還能瞧見火藥之類,雖然數量極,但若點燃火藥,搭配酒一起使用,后果不堪設想。

姜青訴直至繞了城主府一圈,回到自己先前站著的干枯柳樹下,鐘留跟著后面不知道究竟要干嘛,只見姜青訴在柳樹底下的樹葉上踩了踩,于是問:&“白大人,事不妥嗎?&”

&“妥。&”姜青訴收回了腳,對著鐘留道:&“酒壇子就放在那拐角,上面撒樹葉遮擋住,咱們就當是免費送那蓮姬兩壇。&”

&“蓮姬?&”鐘留問。

姜青訴角掛著笑,心突然好了起來,本想若當真自己放火,即便單邪不攔著,犯了地府不手人間事的規矩,要燒,也只能進城主府燒樓閣而已。

卻沒想到無意間發現了一個裝瘋賣傻的人,圍繞著枯樹下面藏著的酒壇子,全都開了封卻沒喝幾口,按照殘留的分量來算,最先放進去的應當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難怪每日都會到城主府門前大吵大鬧,手中端著酒,讓人以為在為買醉,實則罵完了之后,那酒壇子便原封不地放在了枯樹下。早就看出來城主府中所種的植,也知道老城主不水多,所以府中只有一個池塘,也不養魚,池塘中只有十數條錦鯉。

能夠以瘋癲示人,忍辱負重,這人可不簡單。

姜青訴看了這一層,本想回客棧,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于是對鐘留道:&“走,咱們去冠園。&”

&“看戲?&”鐘留問。

姜青訴點頭:&“去瞧瞧,朗城主究竟是癡,還是薄幸。&”

冠園位于柳城的西側,姜青訴走到冠園門口時,里面唱戲的聲音已經傳出來了,沒有現,不過鐘留想藏也藏不住,于是付了一人份的錢,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此時臺上的男子為旦角,與許遙一般,專門飾演子,掐著嗓子說話,水袖飄出,姿偏偏起舞的時候,坐在臺下的男人眼睛都不眨,手中端著一盞茶也不,那目瞧著冠園戲臺子上的人,仿佛將那都看穿了。

臺上的男子對朗爭意看了好幾眼,眉眼含笑,姜青訴瞧出來了,那人對朗爭意恐怕有幾分意思,也不知是看上了朗爭意的人,還是他城主的份。

說來也巧,同樣是外來的戲子,同樣長著比子還要好看的臉,同樣在戲班子里是旦角,甚至臺上男子上穿著的那件子,朗爭意府中樓閣里的畫像中,許遙也穿過。

那男子一曲落幕,臺下的人紛紛鼓掌好,朗爭意端在手中的茶盞才慢慢放在桌上,居然忘了喝。

姜青訴原本是不會看人心的,后來見的人多了,那些于表面的藏,便逃不過的雙眼。不知為何,居然在朗爭意的眼神中瞧見了落寞與不舍,不信一個會用如此惡毒邪陣法的人有一顆赤子之心,可偏偏在朗爭意放下茶盞的那一刻,姜青訴覺得環繞在他周圍的,除了悲痛,再無其他。

他居然沒有恨?

姜青訴慢慢站起來,起準備朝外走,鐘留看得正興起,瞧見走了,問了一句:&“白大人不看了?&”

姜青訴搖頭:&“你若想看就自己看吧。&”

&“您一個人回去不要吧?&”鐘留問完這句話,他邊的人就古怪地朝他瞥了一眼,心想這兒也沒別人,他在和誰自言自語呢。

姜青訴微微一笑,便離開了冠園,離開之后回頭看了一眼這園子,里面還有起哄熱鬧的鑼鼓聲,遠離了那笙簫,姜青訴順著小路慢慢往客棧方向去。

街道上人來人往,穿梭在其中不與任何人接,小孩兒懵懂,大人匆忙,一切看上去似乎都安寧與好,但從方才進戲園子,再出來,看見了這些人,始終從他們的上找不出一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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