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戲臺右側第一間,是他的書房,里面多是他自己的寫寫畫畫,但他房的,都是名家大作,價值千金,有些市價萬金難求,只可惜全都被燒毀了。

遙看著那已經倒下的房門,抿了抿,深吸一口氣踏步進了房間里,濃煙嗆鼻,好在他已經死了,不用在乎這些東西,只手在眼前揮了揮,朝這依舊不斷被大火吞噬的房屋四下打量。

左側的床榻已經倒了,桌椅還在旺盛地燃燒著,掛在墻上的畫兒早就不見蹤影,屋的綢布紗帳一不剩,他在廢墟里找了許久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遙一路往床榻那邊尋去,然后看見了床榻上的人,渾一僵。

長衫還剩被住的一角,那人在大火中被燒死,卻沒有半分掙扎,連躺著的姿勢都沒變,蓋在他上的被褥化為灰燼,而他面向屋頂的皮也焦黑一片,背躺在床榻廢墟中的半邊,還有幾塊焦黑的,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味兒,酸中帶著腥甜氣。

遙猛地手捂住了,差點兒就要吐出來,只是他什麼也吐不出。看著大火里早就死去的人,明明已經死了的心,卻不知為,揪心得疼,不&…&…比揪心還要疼。

遙不敢相信,若非這是他獨有的院子,若非這張床上絕對不可能睡其他人,他當真要以為是場誤會,為何院子里的家丁丫鬟早就逃出去了,他卻被燒死在了大火中?

遙往后退了一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手旁到了被燒灰燼的畫卷,只剩下畫軸一角,那角鑲了玉邊,所以沒有完全被燒

這玉邊他認得,是朗爭意最的一副畫,故而用玉邊包裹,生怕起了躁。

一切恍如昨日,房間布局未變,卻在這一場大火里,徹底消亡。

&“遙,這可是魏若大師的畫!絕對是真的,你瞧這山水煙云,真!&”那是許遙第一次被朗爭意拉到了他房時,這男人對他說的話。

他當時心里厭惡極了,尤其是朗爭意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還握著他的手腕,他將手回來,面上已然不悅,對朗爭意道:&“真是抱歉了城主,我乃一介俗人,不懂畫作。&”

朗爭意瞧不出他的不悅,順口問出:&“那你喜歡什麼?&”

&“我只喜歡唱戲。&”許遙委婉拒絕。

卻不料朗爭意又道:&“你們剛來柳城沒多久,若非有我城主府每月請來,恐怕也很難維持吧?不如這樣,我與冠園那邊打個招呼,以后你們戲班子,每日可在冠園演一場,如何?&”

遙想拒絕他帶有利益換的好意,卻又拒絕不了,只能點頭:&“那就的多謝城主了。&”

&“別城主,那般見外,我遙,你便我阿意吧,我家里人便是這麼我的。&”當時的朗爭意,年紀輕輕,只有十六歲,笑起來的時候,正是不懂事的樣子。

那時他第一次這個房間,得了他人的好,不知恩,只覺得朗爭意對他太過放肆,城主府中逐漸起了流言蜚語,他在冠園掙了銀錢,便想打破這種關系,與朗爭意挑明不會再來城主府唱戲了。

為此,朗爭意鬧了好一陣,老城主見他如此,要將婚期提前,朗爭意當眾拒婚,讓鄭府的小姐難堪,全城的人都知城主府中的公子從溫文儒雅的年郎,變了貪男子的紈绔,而這一切,都是他許遙的錯。

于是鄭府小姐差了府中三個家丁,借由請他唱戲的說法,領到了城外,那是許遙彷如地獄般的一日,掙扎不,逃離不開,天不應,求神無靈,他被三個彪形大漢按在野地,幾乎經歷了生死,然后衫不整,昏死被丟棄在野草叢里。

一場大雨將他給澆醒,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為自己穿戴好服,然后落魄失魂地回到了柳城戲園子中,躺在床上足足病了七日,沒去唱戲,沒見外人,戲園子里的朋友都為他打抱不平,但誰也不能將這話說出去一句。

直至一直為許遙撐腰的城主公子朗爭意見他多日沒去唱戲跑來找他,橫沖直撞要他的房間,許遙將他關在門外,答應來日去城主府唱戲。

那是他第二次被朗爭意拉城主府他的臥房,朗爭意面紅耳赤,塞了一塊玉在他的手中,又擅自將許遙腰上的玉佩摘下,他毫不婉轉,心思都寫在臉上。

&“在我心里,遙是特別的,我想在你心里,我應當也是特別的,我見那些心意相通的人,都會與彼此換一,這玉佩是我從小戴在上的,送給你,你的這個,也送給我吧。&”

遙厭棄他,痛恨他到自己,心想若非有這個富家子弟,他絕不會是如今這般下場,可他還要在柳城扎,權貴不能得罪,只能道:&“城主,我的玉不值錢。&”

&“我知道的,是心意嘛。&”

遙苦笑,朗爭意看不穿,他滿心年意氣,見許遙笑了,便忽然摟住了對方,許遙猛地將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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