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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訴心想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帶著許遙去了回井,孟婆湯攤位前,沈長釋與一人圍著孟婆來回轉,姜青訴瞧見了朗爭意,心中一怔,側頭朝許遙看過去。
那人也一直看著朗爭意,手中攥著一塊玉,的。
沈長釋道:&“你別給我鬧,不然我讓鬼差把你給押下去!&”
&“這位大哥,我是真怕,只要有一個人從前頭過去了,我立刻就過去,真的!我沒去過,我心慌!&”朗爭意雙手扶著孟婆的肩膀,孟婆一把年紀了哎哎直,沈長釋嘿了一聲:&“你這小子生前分明不是這頑劣格啊!&”
&“我生前做什麼的?&”朗爭意問。
&“我為何要告訴你?你給我投胎去!&”沈長釋一把拽著對方的袖子,朗爭意掙扎,抖著袖子就要跑,結果把袖子里的一樣東西給抖出來了,玉佩落在了地上,剛好掉在了姜青訴與許遙的跟前。
那塊玉佩并不值錢,就連穗子都很舊了,上面還刻著一個字,許遙瞧見了,渾一震,眼眸沉了沉,然后撿起了那塊玉佩,握在手中片刻,才走到了孟婆跟前那兩個正在拉扯的男人旁。
&“你的玉。&”許遙看向朗爭意,即便十九歲,對方也是年不知事的樣子,歡快且活潑,聽見他說話,朝許遙看過來,對上視線的那一瞬,兩人都靜止了。
許遙先回過神來,將玉佩到了朗爭意的手上,然后走到孟婆面前,眉眼彎彎,似是放下心中重擔,緩緩笑了起來:&“能給我一碗湯嗎?&”
孟婆哎喲一聲,給了許遙一碗湯,然后用勺子指著朗爭意道:&“你瞧瞧人家!&”
許遙沒有任何顧忌,仰頭便將一碗湯喝下,趁著自己還有記憶的時候,大步朝回井前走。他沒有回頭,每一步都異常輕松,這一生的痛苦與無奈,自私與自尊,愧疚與悔恨,全都在那一碗湯中化為烏有。
人影在回井中消失,姜青訴才走到沈長釋的邊問:&“讓你辦事兒怎麼搞的?還打上了?&”
&“這人喝了湯之后失憶又反悔了,偏偏不肯投胎,說怕,想第二個去。&”沈長釋也很無奈,結果說完這話,卻聽見方才還與他吵鬧著等一等的朗爭意開口:&“我投胎!我要投胎!快快快!怎麼去?&”
&“突然變得這麼積極了?&”沈長釋皺著眉頭一臉不可置信。
朗爭意手中握著玉,姜青訴瞧見了,顯然不是他剛才袖子里掉出來的那一個,玉質上乘,金線穗子,上頭雕刻的是&‘意&’字。
朗爭意急了:&“我直接過去就行了嗎?我跟在他后頭走便可以了?他是誰家的公子?投胎到哪一家去?我能與他比鄰而生嗎?讓我離他近一些!&”
姜青訴一驚,開口問他:&“不過才一眼,你就喜歡了?&”
朗爭意咧笑了笑:&“我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人,你看了難道不喜歡?&”
沈長釋撇:&“淺!要追就快些,順著那兒跑進去。&”他給朗爭意指了條路,朗爭意連忙點頭,然后笑呵呵地往回井跑,還不忘回頭對沈長釋道:&“方才扯著你,對不住!&”
沈長釋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等到朗爭意也投胎了,他才嘆了口氣,對姜青訴道:&“總算結束了。&”
兩人回十方殿的路上,沈長釋突然想到了什麼,嘶了一聲:&“我就說怎麼剛才那畫面那般眼呢!原來我先前見過!&”
&“見過?&”姜青訴好奇。
沈長釋點頭:&“對對對,二十年前,上一任白大人看見了娘,一連夸了好些句漂亮,死活不肯干了,跑到閻王爺跟前就辭投胎去,與無常大人都沒打招呼也沒被允許,便自己喝了孟婆湯追過去了。&”
姜青訴聽沈長釋這麼說,愣了愣,快步朝十方殿過去,沈長釋哎了一聲:&“白大人您跑什麼呢?&”
姜青訴道:&“有話問單邪!&”
&“不可直呼無常大人&…&…罷了,反正說了也沒用。&”沈長釋搖了搖頭,他還是慢慢走吧,只可惜回來的快,忘了帶點兒吃的過來,想念柳城的包子,味道真不錯。
姜青訴回到十方殿,沒瞧見單邪,他們在前往十方殿和回井的岔路就分開了,也沒瞧見那人往這邊走,頓了頓,姜青訴想起了忘川河岸的彼岸花,想來那人說不定是去那兒了,便往忘川河岸邊上跑。
姜青訴心中有疑,知曉了許遙與朗爭意之間的關系,也知曉了許遙在柳城發生的種種事,明白朗爭意設下鎖魂陣的真正原因,卻忽略了單邪曾說過,他認識許遙。
經方才沈長釋的無心提及,姜青訴醍醐灌頂,猜測在腦中形,甚至將生死簿上的空白也解釋清了,得向單邪求證,故而一口氣都沒,直接跑到了彼岸花叢這,果然在花叢里看見了穿黑袍的單邪。
&“別再靠近了。&”單邪開口。
姜青訴停下腳步,前面的花兒的確多了,反正與對方距離也不算太遠,說話都能聽見,于是道:&“你怎麼沒去送朗爭意與許遙投胎?&”
&“我向來是不送的。&”單邪道。
姜青訴點頭:&“畢竟是老朋友了,這也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