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單邪頓了頓,從彼岸花叢中走出來,面對著姜青訴一步步靠近:&“你都知道了?&”

&“猜到了而已,不過單大人不否認倒是讓我很意外。&”姜青訴見對方從花叢中出來了,干脆轉順著忘川河邊慢慢走,單邪幾步就跟了上來,與并肩。

&“那家伙答應過要留八百年。&”單邪道:&“時間未到不經同意就投胎轉世,是他先負了我。&”

姜青訴愣了愣:&“他與你用什麼東西換了?&”

&“沒有。&”單邪朝姜青訴看過去:&“不想為人,自己承諾的。&”

姜青訴點了點頭,因為上一任白無常承諾了單邪要留八百年,所以在他擅自離開之后,單邪無法阻止,便改了他與他所追尋之人的生死簿,沒有生平,只有生死,算是懲罰。

單邪問:&“你來找我,是否認為我心狹隘?特地來興師問罪的?&”

姜青訴不解他為何會這麼想,只輕輕一笑:&“并非如此,我不過是好奇,居然有人能在單大人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讓你氣到改他生死簿,相思不得之苦,痛失人之悲。&”

&“我在想若有朝一日我也離開單大人,單大人是否會改我生死簿,讓我痛苦一生?&”姜青訴垂眸輕聲問出這句話。

&“不會。&”單邪道:&“你并未允諾過我什麼,來去自由。&”

&“只有這個原因?&”姜青訴又問,單邪頓了頓,忽而手拉住了的手,將往自己這邊拽了過來,姜青訴低頭看去,果然一朵彼岸花苗就在自己旁不遠

再看向兩人牽著的手,誰也沒想松開,角緩緩勾起,姜青訴對著虛妄的答案已經并不在意了。

或許上一任白大人正是因為沒有向單邪索取什麼,所以才會逃過被他打地獄之苦,相比之下要了一個長生碗的上上任白大人,便悲慘多了。

單邪是個重諾的人,在這漫漫無期的地府中,沒什麼東西是永恒的,停留在這兒的,越久自然越好,沈長釋用一舌頭換取了十方殿鬼差的份,他不投胎轉世,愿意陪在單邪側。

鐘家即便過去了幾千年,也世世代代奉守著為單邪辦事之命,子子孫孫富貴,只要有需求,家中隨時留有收鬼降妖的男丁。

他們與單邪,都有一封協議,一個諾言。

沒有破壞這個諾言的人,單邪并不施與懲罰,但破壞了諾言的,他也必定不會放過。姜青訴想,這樣的單邪,實則心里必然也有一條線,一條從未越,堅持守恒的諾言,他絕不負人,只有人負他。

姜青訴晃著與單邪牽在一起的手,臉上帶著輕笑:&“單大人心地真善良。&”

&“從沒人這麼說過。&”

&“是嗎?那看來我是第一個看穿你真心的人了。&”姜青訴仰頭對他笑了笑:&“我能直接你名字嗎?我是說&…&…私下。&”

單邪瞳孔收,姜青訴聳了聳肩道:&“你是不知道沈那個人,對你即敬重,又害怕,背地里從來不敢說你壞話。&”

&“他說過。&”單邪開口,不過后來被打怕了而已。再看向姜青訴,他道:&“你也說過,不止一次,包括直呼我的名諱。&”

姜青訴眨了眨眼睛,故作一臉無辜單純,仿佛從未知曉般:&“你怎麼會知道我說過什麼的?&”

單邪見這眨眼睛披上假面的臉,眉眼驟然和,微笑輕輕掛上了角。

姜青訴猛然震驚,面頰通紅,就連自己都能察覺到那不斷升溫的熱意,收回視線,不再說話,不過心里知曉即便什麼都不說,這人也都知道。

擺渡的瞧見岸上兩人在走,第一眼便看見了渾的單邪,當時嚇得就打算調頭去另一邊,甚至都不敢與向來和善笑的姜青訴打招呼了。

不過在他調轉船頭的時候看見,那兩人順著小路往十方殿方向過去時,垂著的雙手牽在一起,驚得他眼睛,兩人在眼前消失,可他的船槳也因為方才的失神沉忘川河中。

朗爭意的前世,一眼上了回轉世的風娘,匆匆投胎跟了過去,這一世即便喝了孟婆湯早就將前塵忘去,還是能在見到許遙的那一瞬,不論男,依舊上。

單邪曾說過,魂魄便是魂魄,再生為人之后不過是披著皮囊,才分出別,在此之前,他們其實并無差別。

在朗爭意跟著許遙踏回井中的那一刻,他前世欠單邪的諾言便已然還清,來世又回歸了一個本真純澈的赤子。

或許在某個城池的某,兩戶人家比鄰而居,妻子同時有孕在,又先后產子。

若干年后人,貌傾城,男子高中,錦還鄉。

又或許,他們一生,乃至生生世世,都不會再遇上。

但有些緣分,過了生死,穿越了命理,藏在魂魄之中,如無形的線,彼此牽扯,絕不輕放。

作者有話要說:

PS:在文的設定中,魂魄便是魂魄,沒有男之分,這一世為男人,下一世可能為人。將&‘娘&’轉世投胎寫男子,保留貌,改了別,但轉世投胎后的&‘前任白無常&’依舊能上,這樣才有戲劇是超越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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