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留眨了眨眼睛, 有些委屈:&“沈哥,你激個什麼?&”
&“我寫我那書你當是為什麼?白大人就算有關系, 那也必須是得與無常大人有些關系。&”沈長釋砸了砸。
鐘留湊過去問:&“什麼關系?&”
沈長釋道:&“反正不是骯臟齷齪的關系。&”
順著溪流上游, 繁星之下,姜青訴坐在了溪邊雙腳放水中涼爽, 瞧見下游的沈長釋還在洗手,甚至將水潑在了鐘留上,嘿嘿一笑,指著那兩人對單邪道:&“你看,他倆玩兒我的洗腳水。&”
單邪站在姜青訴的邊,視線落在月下波粼粼的淺溪中,姜青訴那一雙潔的腳上,他沒跟著一起笑話沈長釋與鐘留,只挪開了視線道:&“穿鞋。&”
姜青訴愣了愣,抬起頭朝對方看過去,片刻后問:&“你是在生氣嗎?&”
氣什麼?難道是氣對阿武和曲小荷不作為?曲小荷的命本該死的,但阿武不知用什麼方法幫續了一天的命,現在并非該死之人,只算是將死之人。他們拿對方無可奈何,只能守著,尚不能有其他作為,為了與之更好的相,口而出認識曲昌,也沒什麼不妥。
只是不知為何,單邪打從聽到這話之后,整個人臉沉的很,從這林子里來一直到現在,也就說了這兩個字而已。
沒得到回答,姜青訴將腳收回來,用在城池里買的幾條漂亮手帕腳,完了之后就丟到一邊,穿好了鞋與單邪并肩站著。朝對方靠近了些,肩膀撞上了單邪的胳膊,微微挑眉開口:&“單大人?你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
單邪微微瞇起雙眼朝看過去,姜青訴立刻出一臉笑容:&“你定然不會與我生氣,我這個人最懂分寸,招惹不了你。&”
這話說完,有些心虛,于是將笑容扯得更大一些,姜青訴眨眨眼睛,裝作一副純良模樣。
單邪的聲音很低,也很輕,問:&“你與曲昌,什麼關系?&”
姜青訴愣了一下,小溪流里的月又照在了兩人臉上,水流的紋淺淺地在彼此臉龐流,姜青訴看的見單邪漆黑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這還是頭一次。
&“單大人你這是在&…&…吃醋?&”姜青訴不確定,讓這人表明喜歡都難,更別說讓他表明吃醋了,即便是幾個月前他們已經將攤開來說,卻也從沒有過真實意地告白過,這一問,實在有些冒險。
若對方否認,姜青訴的臉,就算是丟盡了。
&“你沒回答我的話。&”單邪道。
這回姜青訴算是確定了,臉頰微紅,忽而覺得自己仿佛有了心跳,而且心跳聲很快,也很響,于是往后退了一步,臉上帶著些許慌,心想這人居然沒有否認。
&“我與曲昌,只有同僚之誼,我看中了他的才華,封他做,他激我的慧眼識才,尊我為師,僅此而已。&”姜青訴說完,眼神不自覺地又朝單邪上瞥了一眼,抿笑了笑:&“那單大&…&…單邪你,與我又是什麼關系?&”
單邪面一頓,長袖在風中飄搖,他拿起扇子扇風,小作盡收姜青訴的眼里。
單邪道:&“同僚之誼。&”
&“原來我與曲昌的關系,和與單大人的關系一樣。&”姜青訴抬著下,故意這麼說,見那人又微微皺著眉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抬手掩面:&“別扭。&”
一條小魚從溪水中蹦出來,跳躍了一下又了水中朝下游過去,濺起的水花帶著晶瑩的在單邪的眼中跳躍,兩人久久無話,姜青訴朝對方看過去,面頰又紅了紅,稍微靠近了點兒,抿問:&“單大人打算如何置這兩個人?&”
單邪的扇子微微晃,輕風將兩人的發都吹起,一黑一白在月下格外顯眼。
&“白大人打算徇私枉法嗎?&”單邪問。
姜青訴垂眸,道:&“我生前經常干這種事兒,有時知道對方算不上大惡,卻給了最重的懲罰,有時知道對方分明罪惡滔天,又因為尚且有利用的價值,而任由他造次。&”
&“所以,阿武與曲小荷,白大人想做怎樣的取舍?&”單邪微微側,朝看過去,站在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靠著樹下正在休息的兩個人。
半妖將小孩兒護得周全,一直都抱在懷里腳不沾地,小孩兒大半個躲在了黑袍中,眼睛帶著些許困意看向即將熄滅的火堆。
&“不過是個孩子&…&…&”姜青訴微微皺眉。
&“亦是你門下弟子的唯一子嗣。&”單邪點破了心中所想。
姜青訴朝對方看過去,神凝重了些:&“我知道這樣不好,曲昌與我,也不過只有那幾年的誼而已,若要比起來,我與單大人相的時間更久。可曲昌之死與我當年叛國案有關,若非有我,也無他的家破人亡&…&…&”
&“若非有你,也無他二十多年來的榮華富貴。&”單邪打斷了姜青訴的話,眼眸沉了沉,面稍微冷冽了些,一改方才相的和,口氣帶著些許強道:&“白大人要明白自己是在為誰辦事,不是活著的人,而是那些已死的人,是魂魄。我們維護的是人間與地府的秩序,并非小國小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