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繼續走,姜青訴與單邪并肩,阿武在樹上摘的野果子還藏了幾個在懷里,只要曲小荷想吃了,他隨時掏出來給對方。
曲小荷手上還拿著那把花兒,小孩兒便是天好,卻一片葉子也沒摘下來玩耍,心中知曉這是要回去送給爹娘的,便乖巧地拿著。
太即將落山,他們此番的方向已經偏離了京都,甚至可以說是往京都相反的方向行駛,這條路尚且還算寬敞,再往前走,可以去到好幾個地方,卻不知阿武的目的地究竟是哪兒。
姜青訴將視線從那兩人上收回,看向側的單邪,低聲音問:&“單大人有沒有覺得這兩人之間有古怪?&”
&“白大人發現什麼了?&”單邪問。
姜青訴道:&“曲小荷年紀小,容易被哄騙,一心以為自己是要回家的,但阿武顯然不會將帶回去,已經出來一個多月的孩子居然不吵不鬧,對外事全不知曉,莫非是被阿武用什麼妖法封住了記憶?&”
單邪朝姜青訴看過去:&“這重要嗎?白大人不是說,今日酉時便帶走曲小荷的魂魄?&”
姜青訴嘶了一聲:&“說是這麼說&…&…&”愣了愣,又接著開口:&“當然,做也必然是這麼做的,只是其中好似有什麼環節我沒弄清楚,心里總憋著難。&”
姜青訴慣地手一把抓住了單邪的袖子抬頭朝他看過去:&“就如同隔靴搔,分明覺到了被蚊蟲咬的包在哪兒,偏偏隔著靴子,怎麼也撓不到正位的,單大人明白嗎?&”
單邪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
姜青訴眨了眨眼睛,罷了,蚊蟲都不敢靠近這個人半尺范圍,他這輩子也會不了這種。
太西下,遠山之外一片紅,他們走了一整個白日的路,這邊靠近鄉野比較荒僻,沒有兵追趕,倒是安靜許多。
停停走走下來看到了不風景,此時正是日落,一大片油菜田的金上籠罩著淺淡的紅,一眼過去非常好看,姜青訴深吸一口氣,空中還有油菜花的香味兒。前方鐘留和沈長釋又開始打打鬧鬧,好似是沈長釋給鐘留看了什麼小黃本,沒給看完又收回去了,鐘留追著要拿呢。
姜青訴了個懶腰瞧著那兩個在前頭蹦跳的一人一鬼,心想稚,又看向走在中間段的阿武和曲小荷,滿是好奇,最后才將視線落在了旁的單邪上,發現單邪居然看著遠山之外的落日有些出神。
眨了眨眼睛帶著不可思議:&“單大人,看什麼吶?&”
&“看天。&”單邪回答。
姜青訴嘶了一聲,眨了眨眼睛:&“這話我好似在哪兒聽你說過。&”
單邪將看天的視線收回來,看向了姜青訴,又開口:&“現在看你。&”
姜青訴正想著何時聽過單邪看天這說法的,突然聽見這人說的話,臉上猛地紅了起來,立刻手捂著面頰,眨了眨眼睛抿了抿,有些不好意思,還有些呼吸急促。
&“你&…&…你這人怎麼說話&…&…毫無婉轉的。&”姜青訴挪開了視線。
單邪道:&“如何算是婉轉?&”
&“就比方我若看單大人,必然不會直說看你。&”姜青訴道。
&“那你會說什麼?&”單邪問。
姜青訴張了張,半天沒想出來,單邪卻又問:&“說&‘你的眼好看的&’?&”
姜青訴的臉更紅了,咬了咬下,哎呀了一聲雙手推著單邪的肩膀將他推遠了些。自己加快了步伐朝前走,收回的雙手一只手著臉,一只手捂著心口,掌下的跳似乎有些快,臉上的溫度也的確有些高了。
自己對著單邪說那些話沒覺得有什麼,卻沒想到口而出的話被這人記下了,沒想過有朝一日這人還會給說出來,簡直&…&…死人了!
單邪看著姜青訴的背影,眉眼和,角掛著輕笑,再將視線放在已經落下一半太的遠方,雙眸放空,似乎是穿過了云霄,看到了另一個地方,對上了另一雙從穹蒼之上落下的視線。
天逐漸暗了下來,曲小荷趴在阿武的肩膀上有些犯困,手了眼睛。
姜青訴站在的邊,能看出臉上的黑氣縈繞了一團,顯然是將死之召,的眼底無神,無,呼吸淺薄得很,不過那只小手一直地抓著一束野花,倔強地用盡了上的力氣般。
曲小荷的手輕輕地拍著阿武的肩膀,阿武停下了腳步,曲小荷開口問:&“阿武,快到家了嗎?&”
阿武點了點頭,曲小荷看見他點頭了,打了個哈欠說:&“我好困啊&…&…&”
阿武略微側過,將背在上的曲小荷改為抱在了懷里,一只手臂抱著曲小荷,另一只輕輕地在的腦后,示意困了就去睡覺。
曲小荷閉上了眼睛,一會兒又睜開,目看著周圍荒僻的山丘,扁著,淺淺地泣了兩下,問他:&“我們回不去了對不對?天都黑了&…&…&”
阿武搖頭,將曲小荷抱了點兒,曲小荷說:&“都怪我,太貪玩了,所以才沒能在三天回家的,阿武,明天早上一定要回到家里啊,不然爹娘就該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