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其實吃什麼都好，能讓江潤如跟父母在一起，就很開心。
江敬言開車載離開小區，在熙攘通明的街道穿梭，最終停在一片破舊有些年頭的老小區。
商鋪在小區正門兩側沿街排開，遠的空地上有跳廣場舞的大媽。
人多，停車位也不好找。江敬言把車停到附近的商場前面，帶著江潤如往回走，找到要去的那家燒烤店。
店生意熱鬧，一張張方桌擺在店面前的空地上，坐滿了吃的過癮的食客。
江敬言帶兒過去，見著人，問：&“老板，兩個人，還有座嗎？&”
&“正好有，我讓人收拾出來。&”
老板招呼人把剛結賬離開的一桌收拾出來，又遞了菜單過來。
江潤如打量周圍環境時，聽見江敬言說：&“還有印象嗎？搬到藍山雅苑前，我們就住在這個小區。&”
聞言，江潤如面詫，有些意外地朝小區方向看了眼，說：&“不太記得了。&”
&“正常。你那時候年紀小。&”江敬言說。
老地方，難免勾起過去的回憶。江敬言點了單，等待上菜時，不自覺地打量著周遭的變化來。這幾年城市高速發展，店面更迭得快，能找到一家老店不容易。
有服務生上涼菜，江潤如接下后想要提醒江敬言吃，抬眼注意到他著別出神。
追隨著看過去，不清楚他在看什麼，想了想，問道：&“爸爸，你會懷念過去的日子嗎？&”
江敬言被兒這句無心的話問得一愣。之所以選擇來這，沒太復雜的心理過程，只是他剛好了，剛好要帶兒出來吃飯，想起這里味道不錯。
至于對過去的日子懷念嗎？
其實并不會。那時候結束學業回國找工作，沒有收來源，張不開口問父母要錢，日子過得很拮據。他記得剛來北央時與別人合租了一個兩居室的次臥，房間里只有床、桌、柜。
大城市人才濟濟，從不缺高學歷的應聘者，也有過壁。
現在想想，那時候日子苦。不過放眼整個人生，那段日子的占比非常短暫，短暫到如果不是江潤如提，自己可能都不會想起來。
他和施婉兩個有抱負有沖勁的年輕人相互扶持，工作越來越好，能遮風避雨的家也越來越穩固。
有獲得也有犧牲。他們越來越忙，回家的次數卻了。
不知什麼時候，便疏遠了。
江敬言喝了口水，收回失焦的目，故作輕松道：&“當然會。人不論在什麼階段，都要記得常回頭看看，要記得初心，才不會走錯路。&”
江潤如支著頭，認真想了想這句話，半知半解。對而言，初心這個概念還太模糊，每天開開心心，學業順利，一家人團團圓圓便足夠了。
店里生意好，串烤得慢，等服務生端上來時，父倆已經腸轆轆了。
好的食，讓江潤如心愉快。主提起：&“爸爸，我告訴你一個吧。&”
江敬言把手里的釬子放到桌上，認真傾聽狀。
江潤如把一直沒敢說的事說出來：&“我月考沒考好是因為缺席了一門考試。&”
就像不了解江潤如的文科績能排進重點班，理科偏科一樣，江敬言對兒在學校的生活算不上多了解。關于的任課老師，的班級同學，都是陌生的。
所以聽江潤如提起來，江敬言一時沒端好是該用嚴父還是慈父的姿態，饒是在公司見過不大場面，面對兒，非常慚愧地像個還在實習期的爸爸。
&“為什麼缺考？&”江敬言問道。
江潤如垂眼，不看江敬言平靜中帶著嚴厲的眼神，自顧道：&“監考老師是我班數學老師，冤枉我作弊，而且上課時故意刁難我，讓我去門口罰站。&”
江敬言眉頭皺起來，再不了解學校的況，單聽這些，也不能接。
還沒等他有所表態，便聽江潤如急忙解釋道：&“不過已經解決了。李恩宇一直站在我這邊，他是數學課代表，很討老師喜歡，所以法不責眾。而且我班主任很公道，沒有為難我。我聽說這個數學老師因為在校外做兼職的事要被調去教高一，等換了新老師，就好了。&”
江敬言適才神放松，嚴肅地強調道：&“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和爸爸媽媽說，大人的事，大人來解決。你現在還是孩子，對很多事的判斷不準確。作為學生，要懂得尊重老師，但如果老師有讓你覺得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時告訴爸爸媽媽。&”
江潤如解釋：&“我怕你們忙&…&…&”
江敬言打斷，說：&“工作再忙也是為了生活。而家人，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江潤如乖巧地應聲：&“記住了。&”
吃好后，江敬言去結賬，江潤如坐在位子上等待時，拿出手機把開吃前拍的照片發給了李狗。
迫不及待地分道：
「我沒有吃蘋果！」
「我今晚吃的燒烤！」
李恩宇回復道：「&…&…」
然后又說：「那你厲害。」
◉ 20、二十封
20
燒烤店人群熙攘, 孜然味飄香，煙熏霧繞。各桌有各桌的熱鬧, 江潤如坐在熱鬧的中央, 清瘦乖巧地垂著頭，專注地看著手機。
沒有人知道在這樣一個不正式的環境里說著一個十分正式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