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宇在這座城住久了,從書本上學,聽老人講,對這方面也非常興趣。共同話題讓兩人對話多起來。
中午吃飯,選的也是李恩宇常吃的中餐館,菜品正宗,窗外是堆了雪的紅墻。
下午的時候,李昶盛帶李恩宇去了自己的建筑展。展覽還在準備階段,應保要求,進后不得使用手機等一切電子設備。
李恩宇與父親聯系,卻特意留意過建筑這方面的信息,呆在這兒倒不覺得無聊。
不似平日的溫和態度,李昶盛在工作中挑剔苛刻,甚至有些嚴厲。工作之余,李昶盛問李恩宇,是不是嚇到他了。
李恩宇搖頭,說不會。
不論是溫和的,還是苛刻的李昶盛,都是陌生的。
李恩宇對他的了解,僅僅停留在建筑上。
作品是創作者的心寫照,但也可能是創作者藏抑的叛逆的那面。
即便李恩宇能看懂他所設計的建筑,也看不他。
建筑展在即,工作多且雜,晚飯父子兩個人和團隊一起吃的。
工作餐算不上難吃,李恩宇不挑食,吃得認真。李昶盛在吃飯時全程和團隊通,偶爾遇到不能立馬討論出結果的問題,也會問李恩宇的看法。
他敢問,李恩宇也敢答,按自己的想法照實說,不管對錯。
李恩宇是在傍晚時看到了江潤如的消息,不過當時,他人在和李昶盛吃飯,&“眼瞎看不到消息&”的鍋已經扣到他頭上了,想了想,索等晚上閑下來回。
&…&…&…&…
&“白天陪家里人外出辦事,沒有看手機。在三亞玩得開心嗎?&”
通話時,李恩宇簡短地概括了自己沒回消息的原因,把話題拋回給。
李恩宇語氣冷淡,但江潤如明顯察覺出他有些疲憊。張張,挑了幾件今天有趣的事跟他說。
還說起那場沙灘排球。
李恩宇拿著手機起接了杯水,重新坐回到書桌前。
還在說,像是要用這幾天的開心事把他塞滿。
一直說到,因為久聽不到李恩宇回應,而疑地發問:&“你還在嗎?&”
剛喝過水,嗓子聽上去舒服些。他嗯了聲,追問說:&“還有呢?&”
&“還有很多件,不過我現在不想說了。&”江潤如頓了下,突然換了話題,問道,&“李狗,你是不是心不好啊?&”
自顧自分析起來:&“我原本還以為叔叔阿姨回國,你肯定會很開心,但想起他們總不在家,你和他們不親。你這麼不跟人聊天,家里猛地多了兩個人或多或要不適應。其實我跟你說啊,你這種想法是不正確的,他們是你的父母,是&…&…&”
李恩宇連名帶姓地喊,打斷道:&“江潤如,你這是安我還是揭我傷疤?&”
江潤如心直口快,尤其在李恩宇面前,藏不住話。被他這一提醒,才知道自己確實說得直白了點。
懊悔地抿了抿,說:&“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還想多揭一會,看看你的底線在哪里&…&…&”
江潤如又準備不停說,試圖緩和氣氛。
李恩宇打斷,語氣正經道:&“謝謝。&”
江潤如一時沒聽清李恩宇的話,問:&“什麼?&”
李恩宇說:&“謝謝你安我,我有開心一點。&”
江潤如得寸進尺,又問了一遍:&“你再說一遍。&”
&“&…&…&”
江潤如催他:&“再說一遍嘛。&”
&“&…&…&“李恩宇無奈地提醒,&“差不多得了啊。&”
作者有話說:
只有一章!
◉ 40、四十封
40
對于江潤如來說, 這是一個溫暖的春節。
一是因為三亞宜人舒適的氣候,二是因為一家人團團圓圓。
他們在三亞住的這公寓不大, 卻勝在溫馨, 落地窗外是浪濤拍打的金沙灘,書房的天窗打開能看到繁星點綴的夜空。年夜飯是江敬言做的,清蒸鱸魚、珍珠丸子、油燜大蝦、糖醋排骨、白切、海鮮燜飯&…&…盛又味。
爸爸準備菜的時候, 江潤如和母親在房間里換著一會穿的新服。
除了油煙機嗡嗡運作著聲音,公寓里還放著母親喜歡的古典樂。
吃飯時, 電視播上春節聯歡晚會,滿面笑容的主持人說著寓意吉祥的話, 祝福觀眾朋友新年新氣象。
江潤如覺得有時候說些這種吉祥話重要的, 就像自己先前寫在便簽紙上的愿,你看, 一不小心, 就真了。
當然,也可能是承載了兩倍的祝福, 所以這個愿便實現得輕松些。
&“施士, 新年工作順順利利啊。&”江敬言端著酒杯和施婉的了,說道。
施婉笑著,說:&“謝謝,你也順利, 注意。&”
江潤如看著夫妻倆喝酒, 心尖甜滋滋的, 等兩人喝完,立馬幫他們倒上, 自己舉起了手邊的果, 甜道:&“爸爸媽媽新年快樂!希你們工作順利, 健康,多多對方,也多多我,多多我們這個家。&”
&“好。那爸爸祝如如學業順利,天天開心。&”江敬言說。
施婉也道:&“那祝你愿真。&”
說到心坎上了,江潤如脆聲道:&“謝謝媽媽!&”
江敬言佯怒,板著臉計較:&“不謝謝爸爸啊?&”
江潤如嘿嘿笑:&“愿真我就開心啦!&”
值此佳節,一家人熱鬧地說笑著。
江潤如抬臂喝果時,心說,李恩宇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