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陳予才看向江潤如, 問:&“你倆關系不好的嗎?怎麼今天怪怪的。&”
江潤如哼了聲, 氣自己的眼瞎。
從江潤如這得不到答案, 陳予又看李恩宇。
李恩宇自然是不會告訴他。
他們這幾個人能做這麼久的朋友,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護犢子。
后來陳予知道了這件事,很默契地將蘇曠月劃到了普通同學的范疇里,客客氣氣,但僅限于客客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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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來到六月,為了給高三騰考場,學校給高一和高二的學生放了三天的假。
等再回學校,高三教學樓已經空了,一班教室前黑板旁邊的位置掛了一塊可移的小黑板,上面寫著&“高考倒計時365天&”。
每一位進教室的任課老師都在強調高考要來了,年級主任和校長給高二學生開員大會也一再強調時間的迫、高考的重要。
學生們在這個前途未知的階段,后背被無數雙大手一起推著,竭力往前朝著一個共同的目標奔跑。
江潤如這一批學生,沒了富多彩的校園活,剩下的,只是一用完的筆芯,一張張寫滿的試卷和草稿紙,桌上的課本和資料書越摞越高,印試卷的打印機壞了一臺又一臺。
就連這一年的暑假,江潤如的記憶也是在學習,無休止的學習。
六門課,三十六本課本,卻有無數本輔導資料。
知識點翻來覆去,背了一遍又一遍。
進高三,江潤如卸任了廣播室的職務,李恩宇也減了在球場打球的時間。學生嚴學生早,教室里止男同桌,餐廳更是劃分了男專區。一班調了座位,江潤如和李恩宇不再是同桌。班主任李華看得到江潤如和李恩宇同桌后績有了顯著提高,有意將兩人排在前后桌。
李恩宇刷到不錯的習題卷,在起去教室前面接水時,順手放到桌上。
江潤如按照正規考試的標準計時答完,后背往李恩宇桌子上一靠,拿著試卷往后一遞,李恩宇便默契地接過幫對答案。
江潤如偶爾課上犯困,李恩宇便在后排用筆的后背提醒。
江潤如看著倒計時板上越來越小的數字,用手臉深吸一口氣,繼續認真聽課。
秋天的時候,學校舉辦運會,
往日對這種校園活興且積極的江潤如,今年十分平靜,聽班主任說完這件事,便繼續寫在胳膊下面的試卷。
這一年元旦,一班沒有出節目,倒是出了個主持人。
遲意和其他班同學搭檔主持了晚會,結束后,和江潤如一行人去棧橋廣場看煙花。
春節時,李昶盛和俞薈回國陪李延宙和李恩宇過年,夫妻倆沒再提讓兒子出國留學的事。
江敬言和施婉陪兒吃了頓年夜飯,父母說累瘦了,著往碗里夾。
上半年在接連不斷地考試中過得飛快,大家都在爭分奪秒地復習,本顧不得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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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六月。
四中的學生在本校考試,為了提前布置考場,大家復習的地點挪到了實驗樓上。往日干凈空的墨綠實驗臺上擺滿了一摞摞學習資料,僻靜的樓上響起陣陣大聲背誦知識點的聲音。
考試前一天,李華強調著高考的注意事項,并且分發準考證。
江潤如和李恩宇巧合地被分到了同一個考場。
高考那兩天細雨綿綿,很涼爽的天氣。
江潤如坐在李恩宇的右后方,隔著兩列,四排。考試期間,一抬頭便能看到他黑漆漆的后腦勺,這種覺讓江潤如特別安心。
最后一場結束,學生們迫不及待地從考場里跑出,一層、兩層、三層、四層、五層,每層樓都有學生往下丟筆記、試卷、課本、資料書,白茫茫的一片,比去年冬天最后一場雪還要漂亮驚艷。
有人在嚎:&“終于解放了!&”
有人在吼:&“去他媽的高考,老子是大學生了!&”
大家瘋了一般,朝著過去告別,向著未來奔跑。
江潤如和李恩宇一個走前門一個走后門從考場出來,隔著瘋狂的同學,相視一笑。
結束了。
他們的高中生涯,徹底結束了。
他們蓬熱的青春,擁有了一個圓滿的句點。
兩人朝著彼此走去,最后改奔跑,敞開雙臂,地擁抱在一起。
高中的進度條到尾聲,但過往里兩人的經歷卻歷歷在目。
他選擇文科的私心與執念,在他的監督下敢怒不敢言地補習數學;
在考場被老師冤枉、在教室里被老師為難,他不問緣由地偏心與袒護;
籃球賽上驚艷的啦啦隊和冷門贏下的球賽;
所有人都以為不會贏的辯論賽;
元旦晚會上小提琴和芭蕾舞的完合作;
等等等等。
很多很多。
記得的,他不曾忘的,仿佛是昨天發生的事。
江潤如眼里心里是他,記憶里也都是他,被他擁抱在懷里,突然很想哭,但不知誰喊了一聲:&“靠!我把準考證丟下去了!查績還要用呢!&”立馬破涕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