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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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下令,王氏父子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罪大惡極,以極刑,千刀萬剮,不得殮葬。
萬民同慶,拍掌好。
「活該,就該剁了喂狗。」
天地之大,我的哥哥,魂歸無。
值得嗎?
做無人知曉的英雄,一個人的轟轟烈烈,值得嗎?
我在他書房翻到一張廢紙,上面龍飛舞,寫著:
「問心無愧,此生足矣。」
番外
曾經跟王晞開的玩笑,一語讖,我懷了他的孩子。
我去了長川定居,娘跟著我一起,說,要看著小郎君的小郎君或者小郎長大。
趙清宜夫婦就住在我們隔壁的院子,家的小郎君阿溫特別皮,曾經溫的趙姐姐現在變了兇的阿娘,天天拿著撣子追著阿溫街頭巷尾揍。
阿溫雖然皮,但是個溫暖的好孩子。
夏至那天,他抱著一懷從橋下摘的芙蕖來送給我:「沈姨,等我長大了當你夫君,這是聘禮。」
池荷香氣與仲夏的熱風一同涌過來,我想他了。
我了發的眼睛:「可是,有人比你先送聘禮了。」
「誰啊?討厭。」
「一個死鬼。」
阿溫那張小臉充滿煩惱,他皺眉思索了會,重重嘆了口氣。
「行吧,那我換個娘子吧,這花就當作賀禮好了。」
我抱著一懷的芙蕖夢。
故人夢,男人稔地拆下我鬢間的釵,吻得細致漫長。
夏季的薄紗不挑弄,沒任何骨頭地一攤。
鮮的芙蕖被折任何易擺弄的姿態,低喃聲在蟬鳴不休的盛夏午后旖旎纏綿。
午夢漫長,意識在撞碎的日中渙散,崩潰。
「姑娘,吃飯了。」
「姑娘?」
我死死扣男人的手臂,仿佛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門前停住了。
一聲聲咚,咚,咚,敲得我心尖直。
「我該醒了。」
再不醒,門該被撞開了。
可是我怎麼睜了眼,男人還在。
「瑤瑤,你已經醒了。」
熱汗如急雨濺落,活生生的,滾燙炙熱的溫度。
一照進昏沉灰暗的意識里。
我后知后覺,抓住男人的手,狠狠咬下去。
「混蛋,大混蛋。」又哭又笑。
他會悶哼,會啞聲發笑,是真的。
我的船沒有沉,他回家了。
「半年不見,又野了不。」他意味深長。
我拭去眼淚,噎著,挑釁他:「哥哥呢,長進了嗎?」
他笑起來,對著門外:「娘,你先吃吧,別等我們。」
他的目落回我上,那深眸簡直要將人溺斃,「我們有事要忙,沒那麼快。」
用晚膳時,我雙發。娘問我怎麼了,王晞摟我在上,面不改:「累的。」
我拿起筷子準備吃飯,手也直打哆嗦。
娘投來疑的目。
王晞氣定神閑:「手也累了吧。哥哥喂你。」
他的勝負,遠遠超過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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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跟個瘋子一樣,當初我不那一箭,他能把自己弄死。」
顧風的那一箭,騙過了所有人。
所以現在,大臣王晞已經死了。
陪著我的,只是我那勝負很強的夫君。
「顧風,謝謝你。」
「別謝我,他死了,就永遠是你的白月了,我比不過,他要活著,說不定哪天你就煩他了,回頭找我這個前夫了。」
王晞站到我和顧風中間,隔開了,冷著一張臉。
「那人微服私訪來找你了。」
顧風神一變,匆忙走出去,罵罵咧咧:「真是我祖宗,一點兒都不讓人省心。」
我看見門口等候著的九王爺穿著裝,十分艷,看見顧風,紅一翹,笑容嫵,「顧首輔,朕想你了。」
顧風一怔,臉上閃過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
可很快他拉下臉來,訓:「不知道危險啊你,沒腦子啊你。」
「人家想你嘛。」
「回去收拾你。」
顧風一刻也沒多待,打了聲招呼,立即領著嫵的新帝走了。
我們一家三口呢,就在長川定居,像五年前計劃的那樣,細水長流,歲月靜好。
今天,小阿溫又抱著一懷芙蕖來串門了,他笑得眉眼彎彎。
「沈姨,這是我給芙芙的聘禮,這回沒有人比我早了吧。」
我那占有極強的夫君抱著睡的小芙芙走過來,冷著臉,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
暖風從綺窗捎進來小阿溫稚氣的話。
「我還會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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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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