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二話不說地推到了桌前,準備吃飯。
雖然不常常見面,但俞邵林和穆青青都對自家這位兒媳婦滿意的,對于他們這樣的家族來說,晚輩不太叛逆,娶到一個家世清白自優秀的姑娘就是最好的結果。
尤其是陸鹿為人低調,幾乎沒有任何幺蛾子,長的也好,像此刻穿著一紅白相間的,簡簡單單地坐在那里就是挑不出來的標志。
一想到自家兒子結婚后愈發安穩了,兩個人就是越看越滿意。
飯后,穆青青就拉著陸鹿去沙發上聊天。
喝了幾杯茶,阿姨拿上來幾個袋子放在穆青青旁邊:&“夫人,這是爺拎回來的袋子。&”
陸鹿見狀,連忙從&‘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寶寶啊&’的問題中,抓機會轉移話題,遞上去自己買的禮:&“媽,這是&…逛街看到,覺合適您的。&”
本來想說送給您的禮,但又覺得這樣說好似太生分,才尷尬的改了說辭。
穆青青倒是沒太在意這些,聞言連忙接了過來,見到是一條巾,還笑瞇瞇的圍在頸上比劃了一下:&“好看麼?&”
陸鹿自然是連連點頭。
&“唔,我也覺得好看,小鹿眼真好。&”穆青青把巾收了起來,很溫和的笑著說:&“其實你之前送給我和你爸的東西也蠻好的,那只狼毫他現在還用來天天寫字呢,更別說三不五時送來的藥膳,很養啊。&”
陸鹿怔住,不自覺地反問:&“藥膳?&”
&“是啊,九西這兩個月常常給我們送,說是你做的,手真巧,雖然有點苦。&”穆青青俏皮的捂了捂角:&“不過我覺你爸爸喝完后,氣好多了哎,尤其是你送來的那瓶藥酒。&”
藥酒?這東西自己確實做,之前還教俞九西來著,給他們送來&…&…
陸鹿腦中閃過幾次斑駁的緒,雖然暫時是得不到答案的猜測,但已經足夠讓人心中驚濤駭浪。
&“是麼?&”勉強笑了笑,輕聲道:&“那我下次再給您帶來。&”
怪不得,一直沒有盡到任何做兒媳的本分,也沒和他們見過幾次面,但俞邵林和穆青青的態度都非常好。
溫和親切的樣子,完全就不是虛與委蛇之下強裝出來的態度。
原來在不知道的背面,俞九西一直都是用的名義來&‘盡孝&’的,這樣,他的父母才能真正做到毫無隔閡。
陸鹿水潤的角微抿,心里仿佛跳躍著五六的棒棒糖,熱到快要炸開了。
◉ 37、味溫
下午茶時間過后, 陸鹿接到了潘梅香打來的電話。
瞧了眼穆青青和前來串門的嬸子喬秋蘭聊得正酣,輕聲打了個招呼,走到臺的落地窗前去接電話。
對面的潘梅香開口就是抱怨, 聲音和平日里炮竹似的卻有些不同,帶著點懨懨的不樂呵:&“這大過年的, 你也不知道主打個電話過來?&”
陸鹿垂眸, 看著窗外正在自家院子里玩煙花的俞書喃和俞英白兩兄妹,聲線里不自覺的多了一溫和:&“什麼事啊?&”
潘梅香似乎是一怔, 底氣不足的強撐著道:&“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今年還打算不回家來看看?&”
還是這些老生常談的論調, 沒意思, 陸鹿淡淡的&‘嗯&’了一聲。
&“都說子和父母沒有隔夜仇,你這倒好,恨了我和你爸多年都不肯回家。&”潘梅香氣急, 嘟嘟囔囔的:&“我們可真倒霉,養了個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還有事麼?&”面對這些車轱轆話陸鹿早就心如止水了,淡淡地問:&“沒有我掛了。&”
&“等一下!&”潘梅香連忙住, 支支吾吾的:&“你今年回來一趟, 帶著你弟。&”
陸鹿皺眉:&“干嘛啊?&”
回去也是吵架,大過年的,何必讓每個人都不開心呢。
可接下來潘梅香卻說出一個無法讓陸鹿繼續拒絕的禮遇,嘆了口氣:&“你爸住院了。&”
&“我想了想,還是得跟你們姐弟說。&”
陸城是開貨車的司機,長年累月的跑大車坐著總是過度疲勞, 脊柱早就約的有些問題了。
因此, 在快要邁六十大關的年紀也就萌生了退休的念頭, 人一退休了在家呆著, 尤其是剛剛從忙到空虛的中年男人, 那自然就忍不住的寂寞。
況且陸城之前并不經常在家呆著,現如今天天和潘梅香朝夕相,也就被的炮仗脾氣弄的不堪其擾,漸漸就總在外面呆著。
和小區里的老頭們下下象棋,科打諢,雖說也算是個比較好的消遣方式,但在外接不可避免的也就有男有。
某次潘梅香撞到了陸城幫著隔壁一個別的鄰居扛大米上樓,一下子就炸了。
不知道是不是源于對自己的不自信,篤定的認為陸城就是&‘有外心&’了。
&“他退休之后,天天跟我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跟別人倒是有說有笑,還幫著那老太太搬大米豆油的,他幫別人家干活怎麼就這麼上心啊?!我天天忙里忙完,你爸從來就不幫把手的。&”
潘梅香在電話里說著說著居然哭了,聲音顯得極其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