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鹿聽得頭大,偏生聽抱怨了這麼久還沒聽到重點,只好自己問:&“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去住院了?什麼病啊?&”
潘梅香沉默片刻,冷冷地說:&“吵架的時候推了他一把,呵,老胳膊老兒的脆生,從幾截樓梯上掉下去就骨折了。&”
&“&…&…&”
&“這能賴的著我麼?要不是他和隔壁那貨眉來眼去,我能和他吵架麼!&”潘梅香哽咽:&“你爸他本就不在家呆,我也不知道怎麼惹著你們了?都煩我是吧!還有你和你弟,大過年的,誰想著給我打個電話了?啊?!&”
&“大過年的我和你爸兩個老人就只能在醫院里過,這還有兒有的,跟鰥寡孤獨的流浪老人有什麼區別啊!&”
話題又轉移到他們上,陸鹿按了按太,覺腦子里被塞了一團棉花似的&—&—悶悶的疼。
含糊的搪塞了一句:&“先這樣,我看一下時間。&”
聽說了這種消息,就算之前從未打算回去,現在也不得不回去看看了。
陸鹿心有些低落,吃年夜飯的時候雖然勉強應和俞邵林和穆青青在關于生活上的各種關心,但悉的人能看出來,有些心不在焉的深思游離。
例如俞九西,很快就看出來有心事了。
趁著其他人忙忙活活去包餃子的時候,他把陸鹿拉到了一旁無人的客房里,輕聲問:&“怎麼了?你看起來不太舒服?&”
陸鹿張了張口,猶豫片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關于家庭方面的事一向是不想和別人開口怯的肋,尤其是,在喜歡的人面前。
于是孩抿了抿,搖搖頭:&“沒事。&”
&“撒謊。&”俞九西掐了一下的鼻子,頓了下問:&“是不是因為爸骨折住院的事?&”
陸鹿一愣:&“我媽也給你打電話了?&”
這個事實擺在眼前,又讓心里蹭蹭冒火了。
&“別生氣,沒什麼的,我是婿,常言道一個婿半個兒不是?&”俞九西輕笑,了的手哄著:&“怕你生氣吃不好飯,所以尋思等晚上再說。&”
陸鹿秀眉輕蹙,還是很不開心的模樣,咬了咬:&“不喜歡打擾你。&”
格是很犟的那種人,認定了的事說不喜歡就不喜歡,甚至現在聽說自家父母過年&‘孤苦伶仃&’的在醫院里也并不同。
說冷無也好,甚至惡毒之類的也無所謂&—&—陸鹿就是不喜歡,當然就更不喜歡潘梅香越過來打擾俞九西了。
&“我知道你討厭他們,但是&…&”俞九西笑笑,修長的手從的頭頂蔓延到耳朵,輕輕了下:&“老人生病了還是回去看看,不落人口實。&”
陸鹿深吸口氣,問他:&“我媽怎麼和你說的。&”
是真的不想聽見潘梅香有可能拿家里那點事兒來到賣慘,容易讓人飆升。
還好,俞九西的回答讓松了口氣:&“沒說什麼,就是表達了一下想讓我們回去看看他們的意思。&”
&“我訂了初三的機票,到時候帶著陸灼一起走。&”
陸鹿詫異的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和他說啦?&”
&“嗯,小伙子倔的,讓你跟他說你們倆再拌,不過他會給我這個姐夫的面子。&”俞九西笑了笑,歪頭求表揚:&“我聰明吧?&”
&…&…
陸鹿本來心有點郁悶的,可也繃不住的被他逗笑了。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覺,有人在旁邊幫著你分擔郁結的心事,本來如山重的緒也就會水到渠的消散了。
誠懇地說:&“謝謝你。&”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認認真真的,看起來乖極了。
但是越乖,就讓人越想逗。
&“真的啊。&”俞九西笑了一聲,佯裝輕佻:&“怎麼謝?我不要口頭的。&”
陸鹿怔了下,隨后眨眨眼睛,自然而然的湊過去在他的上親了一口。
雖蜻蜓點水,但卻是孩兒第一次主&—&—有紀念意義。
俞九西一下子就被香迷糊了,半晌后才回神,意味深長的了角:&“唔,我得爭取多讓你謝謝我。&”
這獎勵可真香。
陸鹿白皙的耳尖上染了幾抹緋,低著頭才想起下午的時候知道的事,連忙問他:&“對了,狼毫筆是怎麼回事?&”
俞九西困的&‘嗯?&’了一聲。
&“還有藥膳&…&”陸鹿慢吞吞地說:&“我沒有托你送過來。&”
俞九西這才反應過來說的是什麼,他后知后覺的&‘哦&’了一聲:&“那些啊&…&”
&“沒啥,總得幫你這個兒媳婦裝裝樣子不是?&”男人輕笑了聲:&“跟你學了兩手就孝敬他們一下,就是用你的名頭而已。&”
&“你都沒跟我說。&”陸鹿抿了抿,有些抱歉:&“我可以給爸媽做的。&”
反正喜歡做那些藥膳吃,也常常做。
更重要的是,不能總是理所當然的著他帶來的各種紅利和溫,自己卻毫沒有付出吧?
&“讓你跟他們做?那我什麼了?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拉倒。&”俞九西聳了聳肩,很無所謂的樣子:&“沒人能強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況且,你現在不是記得給爸媽買禮了麼?&”
從完全不懂人世故也不愿意去應付人世故的愣頭青,變現在前來拜訪會知道提前買昂貴禮的兒媳。
俞九西完全清楚陸鹿的轉變是因為他,所以他一點也不會覺得之前的付出很徒勞或是什麼,他只覺得姑娘因為他才會一點一點轉變的細節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