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專家頭接耳。
禹明笑了笑：&“由于時間限制，我沒有出示之前做過的國基層機構癌痛治療的現狀調查，如果幾位專家有興趣，我這里有一份五年來基層關于癌痛患者門診量的增長數據和治療技層面的更新趨勢，我可以在這份報告的基礎上討論未來基層新技推廣的可行。&”
說話時聲音依然不高不低，儼然有種提得起地球的氣度。
舒秦仿佛看到他眉目間的芒，雖然離得那麼遠，那種沉毅和自信依然撲面而來。
資料傳到臺下，幾位專家互相傳閱起來，舒秦待在后排，目測那是非常厚重的一份報告，禹明事先做了太充足的準備，方方面面都覆蓋到了。
討論了幾句，專家們開始現場評估。
舒秦張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四周嗡嗡作響，大家忍不住開始頭接耳，專家們之間像是出現了爭議，分數遲遲沒出來。
舒秦熬了一會，只覺得時間漫長得可怕。明明才過去幾分鐘，簡直像過了一整年。
盛一南和吳墨忍不住輕輕挪了挪腳：&“太尼瑪考驗人的心理素質了。&”
終于打分出來了，舒秦往屏幕上看，不知是不是太過張，最開始連眼睛都有些發花，數字明明就在眼前，偏偏跳個不停。
好不容易變清晰了，一個個看過去，除了兩位專家給分沒超過九分，剩下幾位專家都給出了正常的分數，最后一統計，禹明超過林景洋和鄒茂，為了目前的第一名。
舒秦懸著的心落了地，這麼一放松下來，整個人都淡定不。
可當準備開始看下一場比賽，才發現背上悄然出了一層汗，只要稍微一，服就涼涼地在背上。
接下來的競爭依然激烈，為了獲得名次，每個人都有備而來，可是一場一場比下來，沒有人分數超過禹明。
吳墨聲進行分析：&“到了這種拼實力的比賽，能否拉開差距，無非看誰付出了最多的力和時間，我也是到今晚才想通，禹總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朋友。&”
盛一南一哧：&“你才知道啊。&”
最后一位選手分數也出來了，大家一對比，科里幾個師兄笑嘻嘻地站起來：&“好了，今晚禹總必須要請吃飯了。&”
一片宣告落幕的掌聲中，大家說笑著離場，到了禮堂門口，天已黑，氣氛依然很活躍。
競賽過程雖然激烈，可真等名次出來，大家討論得更多的還是今晚前三名的表現，最高興的，當屬一院麻醉科的學生們和老師。
舒秦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禹明一比完就被羅主任幾個去說話，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天氣有些涼了，穿著子，晚風一吹，胳膊和都有點冷，然而心里涌著一莫名的激，讓整個人又很熱。
那邊幾個男同學目不就瞄舒秦，過了一會，有個博士師兄忍不住過來問：&“舒秦，已經沒有校車了，你家住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舒秦看了看前面那人的背影，戚曼似乎在等分泌科參加比賽的師姐，遲遲不肯離去。
笑了笑，搖頭說：&“不用了，我等人。&”
這時有幾個人大笑著說：&“靠，禹明你終于出來了，今天晚上你得請吃大餐。&”
舒秦看過去，果然是他。
他本來在跟院長和羅主任說話，一抬頭，仿佛有種應似的，目一下子落在了舒秦上，瞥到的服，不由一怔，沒等他看仔細，科里人就一擁而上，遮擋住了他的視線，難得有理由大肆慶祝，這些人各種他當場答應請吃飯。
戚曼也上前笑著說：&“祝賀禹明老師。&”
禹明過人群再次確認，舒秦很穿子，印象中只在年會上穿過，雖然只有一回，可當時穿這條子的萬種風，到現在都清晰地印在他腦子里。
兩人視線一，舒秦留在原地看著他，表平靜，并不肯走過來。然而仔細一看，臉分明有些發紅。
他心里瞬間亮起來，幾乎有點站不住，連剛才比賽獲勝都沒這麼高興，在周圍的喧嚷中，他再確認了幾眼，沒錯，就是那條他送的子，他不讓自己眼睛里的笑意太放肆，對同事說：&“抱歉啊，今天晚上還有事，明天晚上訂地方行不行。&”
那些人哄笑著說：&“行啊行啊，明晚除了吃飯，我們最好還搞點別的活。&”
院長和羅主任搖頭笑嘆：&“還是年輕好啊。&”
禹明心里仿佛有一萬只螞蟻在爬，眼看人實在太多，走了兩步，拿出手機，給發了條微信。
【太晚了，讓我送你好不好，我的車就在門口的停車場，你到那等我，我馬上就過來。】
停了下來，應該是要查看微信。
他被大家扯著說了幾句話，因為心不在焉，反應比平時慢了許多，短信始終沒來，他的心就那麼懸在嗓子里，最后實在忍不住，假裝不經意回頭看著。
沒抬頭，還在看手機，倉促間一瞟，角似乎微微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