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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開了,戚曼幾個從里面出來了。路過的時候,戚曼沖禹明和舒秦點點頭。
舒秦本來打定主意周末幫著陪房,一看到戚曼就想起這次競賽的難度,略一猶豫便下定了決心:&“周六我過來幫忙,反正周日在家可以溫習一整天。&”
禹明不肯松口:&“平時你上班夠累了,這段時間還要準備考試,好不容易周末了,休息一下行不行。而且明天你要是趕過來,我還得送你回去。&”
他太了解了,最后一句話對舒秦來說簡直是殺手锏,可以堅持坐公車或者打車回去,就怕禹明專門撇下顧伯伯送一趟。
舒秦轉移話題:&“那我先回科里干活,晚上你讓顧師兄別盒飯。&”
禹明也知道如果不讓舒秦做點什麼,心里肯定不會舒服,看一眼,只得點頭:&“回頭我告訴他們,你先回去上班,要遲到了。&”
舒秦回了科室,下班后到禹明家,和劉阿姨將做好的飯菜裝到盒子里,一起拿到病房來。
床邊只有顧飛宇和黃教授。
黃教授和顧飛宇一人一邊給顧主任手,顧飛宇看舒秦送了一大堆熱飯熱菜來,忙過來:&“干嗎這麼麻煩,舒小妹,你害得顧師兄都不好意思了。&”
舒秦將飯盆擱到小桌上,輕聲說:&“平時沒麻煩顧師兄,顧伯伯這一生病,大家一晚上都沒休息好,吃盒飯頂不住,黃教授,這里有熱湯。&”
黃教授洗了手過來:&“別我黃教授,我阿姨就行了,你這孩子太細心了,難怪禹明說你好,剛下班也沒吃飯吧,你先吃,我們等禹明過來。下午已經決定周一做手了,禹明要再給老顧做一次tee,剛才去推機了,馬上就回。&”
怪不得沒看到禹明,舒秦擺好最后一份湯:&“黃阿姨,我一會還得去訪視周一的病人,剛才已經吃過了。&”
黃教授對顧飛宇說:&“我怎麼這麼看這孩子的踏實勁。&”
舒秦哭笑不得,黃教授和顧飛宇不愧是母子,說起話來風格也一致。
好在顧飛宇推黃教授過來坐下:&“媽,我們隨便,您可一整天都沒吃東西,這麼熬不行,就聽舒小妹的,先喝口湯吧。&”
黃教授只得接過劉阿姨遞來的碗,慢慢地喝著。
顧飛宇又商量:&“晚上我和禹明守在這,您到禹明家去休息。&”
舒秦直起時順便看了看監護儀,ecg,st段和q波沒什麼改變,tci泵同時泵著三四種心管活藥,床邊的呼吸機沒撤,除儀還在床尾。
顧伯伯沒有渡過危險期,這里片刻都不能離人。
顧飛宇沒有心思說笑,黃教授的臉也沒有半分好轉,舒秦估計禹明今晚也不會走。
又等了一會,舒秦就說:&“黃阿姨,顧師兄,你們先吃,我先回科室了。&”
顧飛宇要送出來,攔住他:&“這里不能離人,顧師兄你就別跟我客氣了。&”顧飛宇只得作罷。
舒秦回到科里,打開手麻醉系統查看周一的擇期手,果然排上了有顧伯伯的手,討論已經出了結果,手方式最后定的&“不停跳冠狀脈旁路搭橋&”。
讓意外的是,除了主麻禹明,還派了跟這臺手。
雖然顧伯伯的手無需外循環,但因為時刻存在著&“轉機&”的風險,手依然安排在高大上的&“外循環&”手間。
早在半個月前,舒秦的碩士課題就定了【tee(經食管超聲心圖)在外循環中的應用】,但因為的普通外科麻醉還沒完,還是第一次進&“外&”。
舒秦還對著屏幕發懵,正好有別的同學來抄寫訪視的病人名單,看到這臺手都議論:&“禹總怕有半個月沒進手間了吧,難得去外搞tee,聽說他tee水平在科里年輕醫生是數一數二的,周一我們也去外學習學習。&”
舒秦訪完病人去疼痛病房,禹明電話過來了:&“晚上我不能送你回宿舍,明早到家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舒秦問:&“剛才的飯吃了嗎。&”
&“吃了。&”
&“湯喝了嗎。&”
&“喝了。&”禹明的嗓子本來像吞了沙礫那般難過,聽了這麼簡單幾句話,想起晚上這麼跑來跑去,間火辣辣的覺緩和了很多,&“看排班表了嗎?周一記得早點來科里。&”
舒秦嗯了一聲,外循環手要做很多麻醉前準備,至得早點提前半個小時進手間。顧伯伯況沒有好轉,手還要等兩天才能做,這個周末顧家人和禹明不可能放松。
說:&“你忙你的,我明天我一到家就給你打電話。&”
禹明:&“這邊有陪護也有顧家的親戚,今天你也累壞了,周末回家該干嗎干嗎,競賽機會只有一次,就剩幾天準備時間了,萬一到時候沒考好,別找我哭。&”最后一句聲音有意低,要不是知道他這時候沒心,簡直誤以為他這話里有調笑的意味。
哭笑不得:&“反正哭也不找你哭。&”
&“能不能有點出息,就不能說絕對不會哭嗎。&”
想象一下他那副囂張的模樣。
&“你不懂,我這低調。&”可不像他那麼狂,可是一細想,最近不知是不是到了他的影響,早沒以前那麼低調謙虛了,有那麼幾回,也口出過狂言,這未必是個好現象,業務方面還太&“&”,得想辦法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