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腫瘤科積極響應,劉主任的態度也稍有松。
普外科的副主任說:&“現在就怕腫塊已經侵犯了腹腔干和主脈,到時候頂多做個&‘開關&’手,重點還是后化療,但如果還有切除的意義,患者這幾天的營養支持就很關鍵了。藥已經上了,要不我們看看患者現在的況?&”
禹明看看手表,正好要做第二評估了,便說:&“行。&”
他們走到走廊上,歐醫生正好從病房里出來,禹明問他:&“疼痛指數降下來了?&”
&“下來了。&”
&“呼吸和循環怎麼樣?&”
&“波不大。&”
幾名家屬出來,那位男家屬對劉主任說:&“您是這里的主任?我爹吃了一大碗粥,現在睡著了,大半個月了,這可是頭一回。&”
家屬們都很振,雖然明知是晚期,可是在老百姓固有的觀念里,能吃能睡便意味著康復的希。
普外科副主任和趙醫生笑著看了看禹明,禹明從病房里確認了患者的況出來,注意力馬上又放到歐醫生的第二評估表上,劉主任見家屬熱,尷尬得不知說什麼,只得說:&“我們給你父親商討了一個初步的治療方案,正要征求你們的意見,家屬都在這吧,來,都到辦公室來。&”
舒秦抬頭往門口,就見家屬們一齊進來,這回坐下談話,禹明談得很深也很細,大概是看幾個科室聯合給出了治療方案,家屬們比之前配合很多,整個談話期間,他們問了很多費用和治療方面的問題。
舒秦一旁聽著,總覺得連同劉主任在,所有人的態度都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一忙就忙到十一點多,禹明盯著歐醫生寫完查房病志,又到病房看病人,眼看治療手段都上了,患者的生命征也趨于穩定,這才帶著舒秦出來。
下樓的時候,劉主任說:&“舒老師難得來一趟,一晚上都耗在這了,禹明老師,你明天就放心回去匯報工作吧,我也進修過疼痛業務,這邊我盯著就行。&”
禹明說:&“我明天晚上就會趕回來,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二人跟劉主任告了別,回到宿舍,賓館離這太遠,病人剛收進來,萬一有什麼事,臨時跑過來不方便,還好洗漱用品都在背包里。
洗完澡出來,舒秦挨著禹明躺下,下鋪太窄小,翻都有點困難。
明明很累,不知為何舒秦又很興,雖然走得艱難,但禹明在以自己的方式開疆拓土,經歷了一場真正的心,以前不明白的事,現在統統看得徹了,抬頭看,黑暗中禹明的眸微亮,他的:&“怎麼還不睡?&”
&“我在想,明天怎麼說服我們醫院腫瘤科的主任跟我來一趟清平縣。&”
&“明天?&”
禹明低頭看:&“是不是有點困難?&”
舒秦想了想,換別人也許不行,可總對禹明格外有信心:&“我覺得問題不大。&”
禹明笑了,可一想到兩人即將分開,又覺得時間過得太快,將的劉海撥到一邊,他說:&“明天你就回去了,送完你我還得忙別的事,忙完就得往回趕。&”
舒秦也不舍,把頭埋進他胳膊,聲音悶悶的:&“還知道你要開一天的車?我命令你現在就睡。&”
&“可是我睡不著。&”他面思索,&“要不做點別的事?&”
舒秦會一番下薄薄的床板,有些猶豫:&“這個床不行吧?&”
禹明無聲地笑,他原計劃是等舒秦睡了,起來寫個報告,說那話的時候,沒別的意思。
黑暗中睜開眼睛久了,舒秦能看清眼前事的廓了,禹明不但沒吭聲,笑得還古怪。
明白自己想歪了,懊惱地捶他一拳,翻個懶得理他了。
禹明從后面抱,吻的耳垂:&“這床不行,我們去衛生間好不好。&”
舒秦用胳膊肘往后懟他一下,怒道:&“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真不經逗。明天早上六點就得起來,才這麼點時間怎麼夠,禹明抱著起來,這回徹底想歪了:&“再見面至要一兩個禮拜了,那玩意還剩一個沒用完。&”
舒秦裝傻:&“什麼?&”
禹明用后背抵開衛生間的門:&“你帶來的工啊。&”
***
第二天早上禹明六點鐘就起來了,趁舒秦收拾東西,先到病房看了病人,等劉主任過來了,帶舒秦開車上路。
舒秦頭靠著椅背,昨晚睡得不夠好,上車先給爸媽打電話,說要跟禹明朋友一起回市,接著便開始補眠,中途醒來一次,上多了件禹明的外套。
禹明開得算快了,可是路上通堵,等回到一院,都下午三點了。
禹明將車停好,送舒秦到生宿舍: &“羅主任競聘的時候我會回來,這段時間你專心準備考試,別來回折騰了。&”
&“嗯。&”宿舍樓底下來來往往都是人,舒秦知道他還有好幾件事要忙,背好包說,&“路上開車慢一點,不管多晚,反正到了就給我發個短信,還有,工作的時候別弄得太累了。&”
禹明盯著看,想多看幾眼,又怕越看越舍不得,最后果斷轉:&“走了。&”
舒秦著禹明的背影,太開始西沉了,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想起那晚他的傾訴,想起他這些年的努力,心里突然有種濃濃的寥落滋味,忍不住喊道:&“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