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撿起一顆草莓,輕輕咬了一口,甜的味道在口腔迸濺,他吞下了那人的,著天花板,安靜地發著呆。
23我也想你了 ◇
◎這就是懲罰◎
蘇老家這邊年夜飯吃得都比較早, 一般下午四五點就已經吃完了。
吃完年夜飯之后大家該干嘛干嘛。
大人約了麻將局茶話局,年輕一輩的要麼聚在一起看電影打游戲,要麼去廣場上放煙花散散步。
人在他鄉的時候總是會對&“回家過年&”這件事抱著無比迫切的憧憬, 可真正其中, 會發現這一天總是意外的平淡。
往常這個時候蘇總是會去對門親戚家串個門,今年卻坐在沙發上遲遲沒有彈。
蘇父蘇母早就約好了各自的麻將局, 一吃完年夜飯就樂呵呵地出門了。空的家里, 就剩下一個人。
客廳的電視機在播放著一些無意義的片段, 院子外面傳來了小孩的嬉鬧聲, 時不時的還有大人的呵斥聲夾雜其中。
外面的世界如此喧囂, 蘇守在房子里, 顯得有些冷清。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也不知道杜鈞澤今晚一個人在異地他鄉過除夕夜會不會覺得孤獨。
現在想想這小子的行事風格還真是生猛得很。
哪有人大過年的不說一聲就跑到別人家里來的?
況且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關系, 他就這麼跑來了,竟然也不怕吃閉門羹。他就這麼自信嗎?覺得肯定會被他的突然出現到?
想什麼來什麼, 蘇腦中思緒紛飛, 擺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振了一下。
杜鈞澤發來了一條消息&—&—
凌的廚房和一個糟糟的電飯煲。
配文是【飯糊鍋了, 沒有刷子刷鍋,怎麼辦?】
蘇看了一眼照片上電飯煲的&“慘狀&”,嘆了口氣。
【用水泡一晚上, 明天早上再洗。】
那邊沒有靜了,過了一會兒, 杜鈞澤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外面好熱鬧, 想出門逛逛, 但是我一個人都不認識。】
蘇沒有回他。
過了兩分鐘, 他又發過來一條。
【你現在在干嘛呀?我好無聊。】
蘇勾了勾, 打下一行字:
【在家里喝酒看電影,瀟灑得很,別來打擾我。】
消息發出去,那邊真就沒靜了。
蘇把手機扔到一邊,拿起遙控,來來回回地切換著頻道。大年三十晚上,電視上不是廣告,就是新聞,不是新聞,就是春晚。
換了一圈頻道,也沒有什麼想看的電視節目,索把遙控一把扔在了沙發上。
-
空的客廳,杜鈞澤正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他一雙長搭在面前的茶幾上,修長的手指來回著手機屏幕,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窗外萬家燈火,熱鬧非凡,卻好像都與他無關。
從杜鈞澤記事起,無數個除夕夜,他都是一個人度過的。
在哪里過、以什麼方式過其實對他來說本沒有什麼分別。
他也并沒有什麼&“孤獨&”、&“落寞&”的緒,剛才跟蘇那麼說,無非就是想借機扮可憐罷了。
他要是真的很看重除夕這一天,那此時此刻也就不會坐在這里了。
可惜他忘記了把電腦帶過來,也不能打游戲,真是失策。
杜鈞澤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微信突然彈出來了一條消息&—&—
損友孫發來了新年的問候:
【杜大爺今晚在哪里風流啊?】
后面還配了一張昏暗的酒吧包廂圖。
杜鈞澤回了一句:
【喝死你算了。】
【不出來玩?】
【不出來了,我不在青州。】
【那你在哪里?】
杜鈞澤角勾了勾,雙手在鍵盤上飛速地打下一行字。
【老子就沒有泡不到的人,你記住了。】
孫立馬發了一串問號過來。
【????不會吧????】
【不愧是一生要強的杜大爺。】
他又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過來。
杜鈞澤正要回消息,玄關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他先是疑,然后雙眼發亮。
他幾乎是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飛也似地跑到了玄關那里,拉開了門。
樓道里的燈有些昏暗,人清麗的五在燈下更顯了,披散著一頭烏黑的發,上穿著一件杏的羽絨服,氣質溫,眉眼盈盈。
&“你來啦!&”
杜鈞澤的聲音里是抑制不住的驚喜。
蘇點了點頭,表有些不自然。
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出去走走吧。&”
的聲音低低的,似乎要融化在這暖黃的燈里。
-
空的場上寂靜無聲,遠燈火輝映,給這冬夜里的無人之地帶來了一暖。
紅綠藍三雜的跑道上,有兩道影,一高一低,慢慢地在夜中移著。
蘇本來是打算帶杜鈞澤去旁邊的廣場上看煙花的,但又怕那里人多,會到人,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帶他來自己的高中母校逛一逛。剛好離得近,也安靜。
今晚是除夕,學校里空無一人,保安亭里也沒人值班,兩人從側門溜了進來。
校園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一轉眼,竟然已經過去七年了。走在其中,蘇突然有了一種是人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