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風似乎更冷、更一些。
蘇還記得那個傍晚杜鈞澤開車載著來這里兜風的場景。
那是一段非常好非常浪漫的回憶,以至于在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每每想起都忍不住角上揚。
可是今晚,的心卻毫無波瀾。
或許記憶是可以化一些東西的吧。
&“你那天說等到了夏天的時候,我們要一起再來一次。&”
杜鈞澤的聲音溫極了。
&“現在已經是夏天了。&”
蘇勾了勾角,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
&“這麼快已經是夏天了嗎?&”
的語氣似慨似疑問。
&“嗯,我們在一起也已經三個月了。&”
蘇沒有接這個話,而是繼續著窗外如流水一般過的景。
深夜里看湖景,倒是別有一番味道。
黑沉沉的湖水倒映著點點星火,看起來有幾分蒼茫和孤寂的覺。
杜鈞澤將車停了下來。
兩人坐在車里,靜靜地看著面前的湖景。
耳邊只有夜風吹湖上波瀾的聲音。
蘇盯著那片湖面,看了許久,突然開口道:
&“其實,有句話你說得很對,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其他的都是世俗給的束縛罷了。&”
杜鈞澤回過頭,愣愣地看著蘇的側臉,不明白突然提起這話的意思。
蘇也轉過頭著他,角帶著淡淡的笑。
&“杜鈞澤。&”
聽到蘇喊他的全名,不知道為什麼,杜鈞澤的心突然猛地提了起來。
蘇很喊他的名字。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仿佛一種無形的宣判。
&“嗯?&”
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氣輕松道:
&“以后我們都瀟灑一點,還有覺就繼續在一起,沒覺了就散,大家都是自由的,好嗎?&”
杜鈞澤愣在了那里,有些回不過來神。
明明說的就是他的心所想,可不知道為什麼,杜鈞澤的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了,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他本立場說什麼。
是啊,那些話都是從他里說出來的,他要去反駁什麼呢?這也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不是嗎?
沒有責任、沒有承諾、沒有束縛,厭倦了就離開。
他心中最理想的關系,不就是這樣嗎?
&“好&…&…&”
他著,點了點頭。
看著蘇角淡淡的笑容,杜鈞澤卻覺得自己的心莫名的空落落的。
像要抓住什麼、確認什麼似的,他側過吻住了的。
蘇沒有反抗。
溫熱的纏在了一起,車氣氛變得焦灼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們此時在做著最親的事,他們的靠得很近,近到他能聞到發間的香味,能到在他懷抱里微微抖,能看到眸閃爍霧蒙蒙的一雙眼和被自己吻花的紅。
可是杜鈞澤卻覺得好像還不夠,他地抱住了,妄圖用更炙熱的作掩蓋心的那一點莫名的不安。
蘇的手垂在了側,手想要環住杜鈞澤勁瘦的腰,可抬起的手最后還是放下了。
抬頭看著漆黑的天幕,繁星點點,星河遼闊。
這些天的煎熬讓明白自己現在還沒有辦法完全割舍下和杜鈞澤的這段關系,與其淋淋地撕下這塊傷疤,不如等疤痕結痂愈合了再慢慢扯開它。
既然杜鈞澤也不愿意放手,那就讓他們這樣不清不楚地糾纏著吧。
這樣想著,蘇的角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曾幾何時,也是一個幻想著初就白頭的單純小生,可是現在心甘愿地吻著一個把當作玩弄對象的男人,何其諷刺。
耳邊是翻涌的浪。
熾熱,滾燙。
蘇閉上了眼睛。
慢慢沉淪其中。
-
&“小蘇,你男朋友又送吃的過來了!&”
《藍莓之》的片場,蘇正在跟著制片人一起改通告表,突然一個錄音師興沖沖地跑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大杯茶。
蘇皺了皺眉。
自從他們勉強和好之后,就警告過杜鈞澤以后不許來劇組纏著了,他倒也聽話,只是人雖然不來,東西倒是隔三岔五就要來一回。
&“要我說還是小蘇會挑男朋友,出手大方,長得又帥,真是模范男友啊!&”
制片人是個上了年紀的圓圓臉大叔,很喜歡跟年輕人開玩笑。
旁邊還坐著休息的幾個演員,聽到這話也紛紛打趣起來。
&“是啊,我那天看到了小蘇的男朋友,長得很帥,那長相就算是出道也完全沒問題啊。&”
&“嘖嘖,好像年紀也不大,小蘇,你們是姐弟嗎?&”
&“現在好流行姐弟啊,我也想找個對我好的年下帥弟弟。&”
蘇被他們說得渾不自在,只好道:
&“我去幫你們拿茶。&”
天氣漸漸熱了,杜鈞澤很心,不僅買了熱的茶咖啡,還買了冰鎮的果酸梅湯之類的飲品。
蘇提著一大袋子五花八門的飲料回到了棚,挨個分給眾人。
到沈含之的時候,眼含笑意地打量了蘇一眼。
&“和男朋友和好了?&”
蘇含糊地點了點頭:
&“嗯。&”
沈含之勾了勾,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低頭去看蘇手里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