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半,趙行舟開車到了蘇的小區門口。
他把車停在了一旁的路邊,拿出了手機,點開了和蘇的聊天界面,卻沒有發消息過去。
翻著兩人的聊天記錄,趙行舟笑著搖了搖頭。
他自問一向是個子斂的人,工作以后,邊的領導同事也總是說他沉穩持重。
沒想到今天卻像個十幾歲的頭小子一樣,莫名的心澎湃。
清晨的空氣清新中帶著一點涼意,高大的香樟樹下,趙行舟倚靠在車門旁,用得一塵不染的黑皮鞋輕輕地踩著腳下的枯葉。
腳下的枯葉發出了干脆的破碎聲。
突然,一輛黑的跑車疾馳而過,卷起了他腳邊的落葉。
一陣黑的旋風一般,周末的清晨街道上,跑車巨大的轟鳴聲引得零星幾個路人側目回頭。
趙行舟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便收回了視線。
&…&…
一夜好夢。
杜鈞澤神清氣爽地站在了蘇家門口,手敲響了大門。
蘇父正在院子里澆花,聽到靜拉開了院門。
&“喲,是小澤啊,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早飯吃了嗎?&”
杜鈞澤臉上掛著燦爛的笑,一點也不客氣道:
&“還沒呢,叔叔。&”
屋,蘇母正在餐桌前擺著剛買的早餐,聽到院子里的靜,忙笑著招呼道:
&“沒吃剛好,一起來吃點吧。&”
&“好叻。&”
杜鈞澤笑瞇瞇地進了門。
&“還沒起呢,真是不像話,小澤你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去喊起床。&”
蘇母把一大袋子熱乎乎的豆漿倒進了一個大瓷碗里,手就要去蘇。
&“哎,阿姨你忙,我去喊吧。&”
杜鈞澤忙站了起來,笑瞇瞇道。
蘇母點點頭,也沒攔著:
&“去吧。&”
&…&…
蘇昨晚做了一個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竟然夢到了自己要結婚了,結婚的對象還是杜鈞澤。
夢里,穿著潔白的婚紗,拉著杜鈞澤的手站在耀眼的水晶燈下,兩人一起握著香檳,慢慢注了堆疊得像金字塔般的玻璃酒杯中,璀璨的燈和琥珀的酒折出了奪目的彩。
轉頭看向邊的杜鈞澤,他也看著,目中全是深。
婚禮好得像是一場夢幻的話,他們在親友的一片祝福聲中,一桌一桌地敬酒。
可是敬酒敬到一半,為新郎的杜鈞澤卻不見了。
蘇拎著角去找他,穿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四張著,也沒看到他的影子。
突然聽到后臺的化妝間傳來了一陣靜。
過半開的門,蘇看見了讓渾僵如冰的一幕場景&—&—
杜鈞澤摟著一個衫不整的人,兩人正在妝臺邊激地熱吻著,杜鈞澤的手進了對方的服里,他埋頭吻著人,看起來很投的模樣。
他上的那件黑燕尾服看起來刺眼極了。
蘇呆呆地站在了門口,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渾的變得冰冷。
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推開了面前的那扇門。
里面的兩個人似乎是被嚇了一跳,轉頭看了過來。
在看到蘇的那一瞬間,杜鈞澤的臉變得十分難看。
&“,我錯了,你再原諒我一次吧。&”
他沖到了邊,拉住了的手。
蘇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一滴冰涼的眼淚順著臉頰了下來。
&“?&”
似乎有人正在喊。
蘇慢慢睜開了眼睛,半夢半醒間看見了那張悉的臉,眼前的這張臉和夢中的那張臉漸漸重合到了一起。
他笑著問:
&“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他干燥的手指上了的臉頰,掉了那滴淚水,語氣寵溺地問道:
&“怎麼還流眼淚了?&”
蘇怔怔地看著杜鈞澤,他指腹著的臉,屬于他的溫度清晰地傳了過來。
的眼神漸漸轉冷。
&“你怎麼來了?&”
杜鈞澤一愣,以為是起床氣,也沒在意。
他勾著:
&“太都曬屁了,怎麼還在睡?&”
蘇拉起被子,捂住了臉,聲音悶悶的。
&“你先出去,我馬上起。&”
杜鈞澤一臉好笑地隔著被子了的頭發。
&“好,那我先出去,你起來吧。&”
關門的聲音響起,蘇從被窩里探出了腦袋,的目在幽暗的室轉了半圈,最后落在了旁邊的梳妝臺上。
一個黑的天鵝絨首飾盒靜靜地躺在那里。
良久,收回了視線,目怔忡。
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兩年前的青州。
蘇從機場匆匆趕往醫院,在醫院里守了兩天,沒有合眼。
第三天的時候,杜鈞澤的家人來了。
匆匆逃離,回了之前租的房子。
房租還沒有到期,蘇走得匆忙,很多東西也沒來得及帶走,本來是打算拜托好友楊珍妮過來整理完然后跟房東完接的。
可楊珍妮那幾天忙,沒顧得上。
剛好,也給了蘇一個落腳的地方。
拖著疲憊的踏進了房門,明明累到不行,可就是怎麼也睡不著,洗完澡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最后還是決定起來收拾房子。
就在把一盤快要腐爛的水果倒進垃圾桶的時候,一個圓滾滾的黑絨盒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