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腦袋又被李玄度一把按住,強行塞了回去,隨即命人關門。
行路實在乏味,這一路到后來,小王子想出來騎馬,但他畢竟年歲還小,出門在外,同行的正使和護衛怎敢從,死活不肯答應,于是這一路過來,被他折騰得不輕,今日見這小魔主才遇到京都那邊來的人,竟就吃了如此一個大排頭,暗笑不已,忙遵命關門。
小王子憤更甚,手腳使勁抵著門,不讓人關,又再次強行拱出來一只腦袋。隨從勸阻,對面葉霄等人睜大眼睛看戲,哄哄好不熱鬧。
李玄度瞥了眼小王子剛踢出來還倒栽在沙地里的靴子,待去撿,他后的一個西狄奴隸也看到了,怎敢讓他手,忙搶著上前取靴。
李玄度正要回,眼角余掃過了那只靴旁的一簇梭梭草,心里忽然掠過一縷微妙的怪異之,總覺哪里似乎不對,視線便在草叢里停頓了一下,停在了雜在其中的一老蘆葦管上,很快,他再看向附近的另幾簇草叢,眼底眸一沉,毫無預警突然一個回,迅速撲向了還在和仆從掙扎抗拒的懷衛。
落靴旁那簇梭梭草下的沙地表面陡然綻開一個大,揚沙里躍出人影,一道勁弩也隨之激而出,朝著小王子直取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李玄度影矯若鷹鷂,手便將小王子從閣廂口猛地拽了下來,抱著撲倒在沙地里,在了自己的下。
弩箭人落空,釘了托著閣廂的其中一只駱駝的駝峰上。
駱駝四蹄緩緩屈跪,最后倒在地上,竟毒發而亡。
附近前后另外幾生有梭梭草的沙地之下,此時接二連三也躍出來人,共五六名,紛紛朝著這邊奔來,發勁弩。
&“保護小王子!&”
李玄度厲聲大喝。
葉霄早反應過來,一聲唿哨,帶著后十幾名訓練有素的護衛朝李玄度疾奔而來,迅速列隊,兩排一跪一站,擋在了李玄度和小王子的前,繼而舉弩,朝著對面殺手反。
西狄使團里的衛士長也迅速帶著武士加。
數十乃至上百發的弩箭唰唰齊出,很快便將來人倒在地。
葉霄沒有立刻松懈,命繼續列陣護衛待命,自己沿著附近剩余的梭梭草檢視過去。
他目銳利,如同鷹隼,經過一簇時,停了下來,緩緩出腰刀,突然,朝著草下那片沙地一刀刺了下去。
一片殷紅的,慢慢地從沙下浸了出來,潤黃沙,沙面起伏,一個耳鼻塞布的殺手捂著腹掙扎著從沙坑里爬了出來,抬起頭,驚恐雙眼便對上葉霄手中那片還滴著自己鮮的白刃。
葉霄審訊完畢,走回來向李玄度回稟。
殺手是劉崇所派,知道小王子一行人將在今日經過這里,便在這個休息點設計埋伏,伺機而。
因為附近一片平坦,沒有可供藏的所在,昨夜起,殺手將自己淺埋在近旁生有梭梭草的沙面之下,以布裹護耳鼻,口中咬蘆管出沙面呼吸通氣。之所以選擇埋在梭梭草旁,就是為了利用草叢遮掩蘆管,如此靜靜埋上一夜,風將流沙吹平,昨夜地表留下的痕跡便全部消失,等到小王子一行人至,伺機可從沙下躍出行刺。
這個計劃原本可謂周至極,防不勝防,卻沒有想到,因為一極不起眼但卻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蘆葦管,還是被識出了破綻。
第一發既然不中,想再得手,希便是渺茫。那殺手為了保命,索埋在下面不出來了,但最后還是沒逃過葉霄的眼睛。
懷衛還著只腳坐沙地上,張著,呆呆地聽著葉霄向李玄度稟告況。
李玄度神沉。
小王子若在這近玉門關的地方如此遇刺亡,西狄那群親東狄的勢力便可趁機大做文章,元渾那后來娶的另個備冷落的妻子,必也會利用這個機會對大長公主施。
這些年西狄與李氏皇朝的關系,全靠大長公主從中維系,大長公主若打,后果可想而知。
關,河西變得逞,離中樞。
關外,大長公主挫,繼而影響西域大局。
這個算盤,原本打得很是不錯。
他轉過頭,了眼后。
殺手既死,方才因驚而四散奔逃的西狄使團奴仆也慢慢地聚了回來,正七手八腳將那個倒了下去的閣廂抬起來,換了一匹駱駝,隨后過來,請小王子再次進去。
懷衛兩眼還是有點發直,一只腳也溜溜的。
李玄度示意奴仆將他落靴取來,自己接過,親手替他穿好,隨后將他從沙地里再次提了起來,拎著又送進那個閣廂里,親手關門。
懷衛這回終于老實了些,雖然心中還是有點不甘,但終究不敢像方才那樣撒野胡鬧了,耷拉著腦袋,被這個初次見面的&“四兄&”毫不手地給扔了進去,聽到后傳來&“啪&”的一道關門聲,回頭,門已閉,扁了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