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李承煜見瞞不過了,立刻他放心,說自己本就改了想法,正準備去找他重新安排行程,隨皇叔以及西狄使團一道歸京。

太子平日行事不算沒有章法,但有一點不好,好面子。孫吉方才也是心急,說完了話才覺自己語氣有些沖撞,原本擔心他會著惱,見他不但從善如流,原來也已改了主意,倒是自己虛驚了一場。

孫吉這才松了口氣,心中頗

傍晚,李玄度與太子在驛置與西狄使者一道用過晚膳,叔侄策馬回往都尉府。

河西郡城雖無城縱馬的令,但這個時間,路人都趕著回家,街上人也不,待靠近都尉府所在的一帶,更是熱鬧,一行人已放慢速度改為走馬,不知不覺,快到都尉府的大門之前。

李玄度謹守君臣之禮,一路行來,馬頭始終落于太子之后,太子這時主與他并駕,說自己趁著小王子休息的機會,今日已經抓把自己的事全部理完了,到時,必定和他們以及使團之人一道歸京。

&“出京日子也不算短了,京都此刻想必春深正濃。說出來不怕皇叔笑話,孤實是歸心似箭,恨不得翅回去才好。&”

李玄度頷首:&“如此最好不過,小王子再休息一日,若差不多了,后日應當便可。&”

李承煜應好,又道:&“皇叔已多年未回京都,難得這次有如此的機會,一定要多住些時日。到時若能像小時那樣,孤與皇叔再次一道獵太苑,豈不快哉?&”

李玄度微笑道:&“太子有心了,我亦作如此之想。&”

他閑談之時,眼角的余忽然瞥見一道似曾相識的影,目微微一定,隨即轉臉了過去。

一個材高大、穿灰年人腰間別刀,站在通往都尉府的路口,雙目著前頭大門的方向,似想過去,又猶豫不決。

李玄度自然認的,這便是之前在福祿驛置和那個菩家兒深夜相會的無賴年,看他樣子,在此停留似乎有一會兒了,十有八九,是來找菩家兒的。

李玄度忍不住了眼旁的侄兒,他坐在馬上,渾然不覺。

自從發現菩家兒心不正,繼這年之后竟又搭上了侄兒李承煜,他便覺著有些難做。

皇家長輩兄弟間的恩怨是一回事,后輩子侄的親,又是另一回事。

李玄度倒從沒指他的太子侄兒到如今還能像從前那樣看待自己。人是會變的,何況他們這種生在帝王家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如今和從前相比,也早已經面目全非。但無論如何,就他本心而言,他還是本能地希這個從小跟在自己后面的侄兒好。

昨夜他深夜派人來說推遲歸京日期,李玄度就猜到,太子必是為那菩家兒所的緣故。

當時他心中便在猶豫,是不是應當尋個合適的機會提醒下他。不知道也就罷了,自己分明知道,眼睜睜看著太子一頭掉進相里還不自知,未免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現在見這年竟又來找,李玄度不微微恚怒。

菩家兒,到底意何為。

他和李承煜皆微服,無儀仗同行,但前頭有幾名來自東宮的護衛,其中一人縱馬行在道路一側,職責是將滯在路上的行人驅開。

這麼做的目的,一是防止擋道,二來是為了防備意外。

河西剛經歷過一場變,雖然鎮得及時沒有造太大,但必要的警戒還是必不可,畢竟小王子關外遇刺,便是個現的例子。似太子這般份,更是容不得出半分岔子。

衛士走馬到了前頭那個高大年的后,響鞭出聲驅趕,路人紛紛避開,唯那年或是懷有心事,沒有聽到,竟不,依然那樣立著,衛士便揮起馬鞭了下去,&“啪&”的一下,年的背上,裳被鞭上的小刺刮破,留下一道鞭痕。

年猛地回頭,滿臉怒容,或是下意識的反應,手亦按在了刀柄之上,作勢拔。

衛士一愣,喝道:&“何來的大膽賊兒?&”

李玄度目掃了過去,落在年那只按刀的手上,目冷肅。

年立刻也看到了馬背上的他,一凜,按著刀柄的手慢慢地松開了。

楊洪跟在后頭,見前面異,以為真的有刺客,急忙帶人奔了上去,看到竟是崔鉉,嚇了一跳,翻下馬奔了過去,沖他厲聲喝道:&“大膽!你竟魯莽至此地步!是太子與秦王殿下駕到!還不快快下跪!&”又奔了回來,說他是自己手下的一名伍長,名崔鉉,今日休,也不知怎的,方才糊里糊涂沒有聽到喝道之聲沖撞了上來,懇求赦罪。

李承煜漫不經心地瞥了眼那個低了頭,緩緩跪在路邊的高大年。

河西民風彪悍,多游俠,路上不乏這種腰佩刀劍之人,他也不甚在意,轉向李玄度笑問:&“皇叔以為應當如何置?&”

李玄度的目年的上收了回來,道:&“太子定奪。&”

李承煜道:&“皇叔既如此說了,看在楊都尉的面上,免了他的沖撞之罪。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