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第三箭才中。
菩珠記得當時,和循國使者尷尬請罪,武士更是愧萬分。幸好姜氏非但不怪,反而命人賜酒于武士,這才度過場面。
果然,和所知的一樣,第一箭,武士偏。
全場靜默。
使者不安。原本之所以最后這麼設計,是想在眾人面前顯示本國武士湛的藝,沒想到竟失了手。
武士也張了起來,第二箭遲疑了下,方發了出去。
這一次,依然沒有落。箭著百寶匣堪堪過。
場面頓時變得尷尬。萬人之眾,竟雀無聲。
汗水從武士的額頭涔涔滾落。
他穩住神,第三次搭弓,瞄準,屏息正待發出去,忽然場中有了變數。
一支尾飾白羽的箭已離弦而出,朝著木頂的匣子破空而去,轉眼到達,不偏不倚,正中匣心。
匣子從樹頂落了下來。就在同一時刻,眾人眼前的幻全部消失,再看去,場中不過一長竿,一片青帷,竟如此而已。
寶匣落下,被預先等在竿下的人穩穩托住。
代替和循國武士落了寶匣的人,竟是當朝太子李承煜。
他將弓箭還給了旁的一名護衛,隨即示意接匣之人前去進獻。
那人回過神,急忙快步朝著闕樓而去,雙手將寶匣高高舉過頭頂,恭賀萬壽無疆。
朱雀闕的周圍,發出了一陣震耳聾的喝彩之聲。
人人都為太子這及時而出準解圍的一箭而高聲喝彩,連和循國的使者也訕訕上前,向他拜謝。
那武士愧萬分,跪地,朝著闕樓的方向深深謝罪,低頭而出。
李承煜畔帶著微笑,在萬眾唯一的無上榮耀之中,不自地將他的注目投向了那個令他時刻掛在心頭、揮之不去的菩家郎。
菩珠知道他在看自己,卻沒有給予他目的回應。
低頭,不聲地悄悄往后挪了挪,希前頭的命婦能把自己擋住,不要讓人發現太子在看。
在太子妃的位子看似就在前頭招手,實則還沒落地之前,毫也不想出這種風頭。
李玄度順著侄兒的目掃了一眼,便看到那抹在人后的影。
他收回了目。神冷淡。
&…&…
這一夜再沒出什麼意外了。
萬歲宮的慶典結束,但全城的慶賀還在繼續,花燈也要連亮三夜。
這個晚上,菩珠一夜沒睡好覺,第二天早早起,就希能聽到韓赤蛟被&“藏&”起來的消息。
郭朗妻如今在京都里極有臉面,各種小道消息,不管有無確證,第一時間就會有人傳給。
但是這個白天,什麼消息也沒有。
嚴氏就只提了下昨晚陳家兒那事的后續,說陳祖德妻今日托病不出,大門閉,并且開始在菩珠的面前為長公主府說好話。
菩珠表面若無其事,心中卻有點急,就在心里安自己,應該是人已經丟了,但長公主府在消息,暗中尋找而已。
但是的希破滅了。
繼續等了一晚上,第三天,借故出門買古籍,來到了位于皇城北的承福里&—&—那一帶除了有古玩書籍的鋪子,還集中了京都諸多權貴的宅邸。長公主府就在那里。
想探聽下長公主府的靜。沒想到還沒到長公主宅,在街頭竟就見了韓赤蛟。韓赤蛟一華服,坐在馬背之上,前后家奴跟從,顧盼自得。
菩珠心一下就冷了,遭了一個極大的打擊。急忙拉低遮面的冪籬背過去,待韓赤蛟走過,哪里還有心思去逛書鋪,喚了隨從便匆匆回了郭家。
李玄度竟真的耍弄了!本就沒有幫!
不過這麼說其實也不對,回想那日和他見面的經過,他從頭至尾,本就沒有張口說出過任何一句明確答應幫自己的話。他只說了一句自己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如此而已。
只是自己把他的這種態度誤會了答應而已。
菩珠懊悔萬分,一面在心里痛罵自己蠢,怎會相信那個人,一面立刻下了決心,決定鋌而走險。
如果沒有料錯,這幾日就是自己能否做上太子妃位置的關鍵時刻。想到郭朗妻這兩天總有意無意般地在自己面前提長公主的好,心中警鈴愈發大作。
萬一長公主還是之前那種打算,誰知道在自己被提名為太子妃人選的時候,會不會從中作梗?
絕不能冒這種風險。
菩珠知道京都有專門替人干各種上不得臺面的事的人,這是上輩子后來從自己親信的口中了解過來的,這種人被稱為&“百辟&”,收錢后替人消災,嚴守行規,其中一個最著名的百辟人,落腳地點在南市一間名為萬福的小客棧里。百辟不問雇主份,也不問緣由,只要給的起錢,什麼都做,何況這種不涉及人命的活。
雖然想令他消失幾天的人份高貴,但只要錢給得足夠,他們應該會接的。
事實上,在幾天前想出解決麻煩的這個法子之時,第一時間腦海里就浮現出了崔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