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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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罷了,無需我多說。阿姊是覺著,菩家孫若被立為秦王妃,皇家牒譜,不僅是為菩猷之平反一案添一重墨,錦上添花,更足以向天下彰顯陛下對忠臣之厚待。至于四弟那里&…&…&”

長公主頓了一頓,覷皇帝的神

李玄度份特殊,雖在先帝駕崩前便被先帝親口赦罪,但有些事,對于他們這種生于皇家的人而言,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很快繼續道:&“陛下對四弟的手足之,關之深,非但太皇太后看在眼中,朝臣,乃至天下,何人不知?為耽擱了婚事的四弟主婚,擇絕世佳人為配偶,更顯陛下厚。四弟那里,我料他必也會激不盡。&”

皇帝笑著頷首:&“皇阿姊所言有理,待朕考慮過后,再作論斷。&”

長公主亦笑:&“那是自然,陛下也知我一向碎,又見太皇太后記掛此事,今日恰好在此遇到陛下,這才胡說了幾句,若有不妥,陛下勿見怪,一切皆以陛下為決斷。&”

孝昌皇帝一向勤政,回到紫宸殿,卻未像往常那樣理案頭堆積著的政務,沉思半晌,將府令沈皋喚來,吩咐了一句。是夜亥時,一人從皇宮東北角的延慶小門,穿過夜籠罩的重重漆黑殿宇,來到了一還亮著燈火的殿前。

此人年近五旬,面黃無須,正是孝昌皇帝最信用的府令沈皋。他,經過兩個立得形同木偶的宮人面前,使了個眼,宮人便似活了過來,立刻退了出去。

沈皋關門,朝著案后尚在批奏折的皇帝輕聲道:&“陛下,奴婢回來了。&”

&“怎麼講?&”皇帝未停手中之筆,一邊繼續披著奏折,一邊問。

&“據大真人之言,秦王這些時日,或于靜室打坐,或與其論道。除太皇太后千秋節外,寸步未出紫觀。&”

皇帝唔了一聲:&“可有人去見過他?&”

&“有。&”

&“何人?&”

&“據小道講,六天之前,有一年輕扮男裝道觀求見殿下,盤桓了將近半日,傍晚方離去。據外貌描述,推斷應是菩家孫無誤。&”

皇帝停住,擱筆,抬起頭:&“找秦王何事?&”

沈皋搖頭:&“這個外人不知,大真人亦不知。&”

&“除了菩家孫,可還有別人去過他那里?&”

&“有一位。不是別人,正是長公主駙馬廣平侯韓榮昌。&”

皇帝詫異:&“是他?他去又是何事?&”

&“這個也是不得而知。除這二人之外,這些日再無旁人與秦王有過聯系。&”

皇帝沉片刻,道了聲知道。

沈皋退下去前,遲疑了下,問:&“陛下,可要我派人在道觀里暗中監視?&”

李玄度在西海郡的兩三年里,一直監視,故沈皋多問了如此一句。

&“陛下放心,必不會令太皇太后知曉。&”他又添了一句。

皇帝淡淡道:&“你若有心不軌,會選這種時候于朕的眼皮子底下與人通謀事?朕的四弟,可不比你愚笨。多一事不如一事。&”

沈皋面帶慚,低聲教。

次日小朝會后,皇帝單獨留下廣平侯韓榮昌,見他于紫宸殿的便殿。

韓榮昌年時名門子弟,不是什麼善茬,亦是個顧盼自雄、殺👤不眨眼的狠人。先帝宣寧年間,二十歲的姜毅領大將軍印迎戰狄國之時,他是姜毅麾下的一名副將,時年不過十八,便勇爭當先鋒,立過大功。后來做了駙馬,這才一蹶不振,那日實在是把柄被人在手里,無路可退,得當年的兇心惡膽全都出來了,終于重振了一回昔日的男子氣概。但過后,心中有些擔憂。回想自己當時說的那些話,足以論罪,若李麗華真的懷恨翻臉,皇帝降罪,自己是無妨,哪怕真被發去和姜毅一道邊郡養馬,姜毅也是他佩服的人,正好可以多多親近。

但問題是,自己不是孤家寡人,后頭還有一家子的韓氏之人。

這兩日他有些忐忑,因日常職務是祿寺羽林中郎將,主宮廷的宿衛護從,索就不回長公主府了,宿在衙門里。今日朝會低著頭,一聲不吭,唯恐皇帝注意自己。

怕什麼來什麼,散朝后竟被皇帝單獨傳召。韓榮昌也就認命了,行了禮,等雷霆之怒降落頭頂,沒想到皇帝和,開口問他這幾日在忙什麼。

韓榮昌略略松氣,但也知今上猜沉,豈敢松懈,道自己忙著職務之事,將功贖罪,以補之前征天水不利犯下的過錯。

皇帝道:&“罷了,世上又有幾個常勝將軍。你韓氏是開國名門,數代忠良,只要你忠不避危,效力朝廷,朕又豈會以一二勝負而論人長短?&”

韓榮昌徹底放下了心,知道是沒事了,但很快又到疑,知皇帝特意召見,不可能是為了安自己,便恭聲道:&“此為臣之本分!但有能用之,臣誓死效忠!&”

皇帝微笑點頭:&“朕聽說你前幾日去了趟紫觀,應當是去探秦王。他在觀中過得如何?一切可好?&”

韓榮昌也不傻,頓時了悟,知自己該做什麼了,怎敢再等皇帝開口明問,立刻將那日自己收到李玄度的信后跑去道觀詢問的經過講了一遍,自然了,瞞掉他拿自己前妻之事威脅的一段,只說他拜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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